第四章 波動(1/2)
是否有利,有多大的利益或是損害,但理性所得出的答案卻並非是心中所願的。陳文的回答一經出口,鄭泰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在祝賀一番後立刻就換了個話題。只不過,陳文的話說出了口,在場的文官武將卻多是一副理所當然,或是果然如此的表情,只有周敬亭的表情顯得有些怪異。
陳文沒有注意到這些,只是把他心中所想說了出來而已。並非對於政治聯姻有什麼精神潔癖,入鄉隨俗在他看來也沒什麼不正常的。只不過現如今這個世道,監軍的文官都敢背後捅刀子,各勢力之間的矛盾和爭奪不是說解決就能解決的,鄭成功有鄭成功的利益所在,陳文也有他的利益所在,求人不如求己,況且難道鄭家的閨女嫁過來鄭成功就一定不會失約了嗎?
既然如此,與其和一個根本就沒見過,更不知道談得來談不來的女子結合,還不如找一個能夠讓自己滿意,自己也能夠讓那個她滿意的女子呢。
推杯換盞過後,雖然由於浙江明軍眼下還沒有出海口,貿易的事情顯得不那麼緊迫,但是鄭泰在鄭氏集團的地位甚高,福建明軍的經濟命脈——海貿都是由他一手操控的,此來除了商談貿易,同時也是為結盟做一個鋪墊,既然事情已了,稍微休息了一天,鄭泰便啟程返回福建。
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沒有工部衙門授權的非法軍火販子、拐賣清軍銳士拆散了數千八旗家庭的人販子陳文與知法犯法的無良奸商鄭泰依依惜別後,後者便踏上了返回福建的道路。鄭泰啟程出發,但是有些人卻已經抵達到了目的地,不過並非是金華,而是遠在大西南的貴陽,確切的說應該是貴陽秦王府。
秦王孫可望,作為如今各大明軍集團之中勢力最為強大的存在,其實這段時間過得並不是很順心。
此前的岔路口之戰,原本上已經是小勝清軍,奈何清軍去而復返,結果更是引來了援軍直掏孫可望的中軍。那時明軍並非沒有預備隊,而且數量還不上,但是孫可望在大西軍中,自張獻忠在世時本也不是什麼衝鋒陷陣的猛將,而是靠著善於迎奉張獻忠和極強的內政後勤能力成為了大西軍四大王子之首。富貴榮華多年,如今又是貴為秦王的身份,當年的膽氣早已消磨了乾淨,面對清軍的側擊不僅沒有親自帥軍發起反擊,反倒是棄軍而逃,著實是把面子丟了乾淨。
所幸的是,現如今的西南明軍之中,艾能奇早亡,劉文秀因為保寧之敗而失勢,李定國則遠走,孫可望上有永曆天子在手,下面的官員、軍頭們也大多出自他的麾下,眼下還是能夠保持雲貴的基本盤不變,西南明軍不至分裂,但是其中辛酸,又豈是一句兩句能夠說清的。
岔路口之戰後,清軍雖然占據了寶慶府,奈何參戰的滿蒙八旗損失良多,失去了繼續進攻的能力,而西南明軍隨著那場慘敗則轉而採取守勢,不復永曆六年時的強大攻勢。
岔路口之戰結束後一個多月,由於廣西再度淪陷,前往福建和浙江的宣詔使者也才遲遲歸來。孫可望在接到張恭彥留在浙江的報告後勃然大怒,用他的話說分明就是陳文明目張胆的在挖他秦王府的牆角。
只不過,牆角挖了也就挖了,岔路口之戰後,孫可望對於軍事上已經不再如此前那般自信,況且浙江遠在數千里之外,他的那個秦王的爵位不足以壓到陳文這個侯爵的身上。再加上宣詔使者帶來了陳文大敗清軍,誅殺浙閩總督陳錦,收復衢州府的報告,以及范鑛、萬年策等幾個親信的勸說,這件事情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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