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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洋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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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漢軍旗抬旗上來的奴才,反倒是爬到了不少滿洲上三旗侍衛的頭上,不滿是少不了的,奈何順治對劉成信任有加,這裡面更是少不了千金買馬骨,向其他漢軍旗和漢人示好的用意,侍衛不滿也就只能讓他們忍著去了。

「奴才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再起來,這世上便沒了漢軍旗劉成,反倒是多了一個滿洲鑲黃旗的劉佳成。對此,劉成可謂是欣喜若狂,因為有了這個身份,他才有獨立率領一支新軍作戰的可能,否則不是贊畫就是率領綠營或是普通的漢軍八旗,這一切的努力也就不可能再有足夠的回報了。

封賞儀式舉行完畢,慶功宴開席,劉成這個滿洲鑲黃旗的梅勒章京卻並沒有得到什麼滿洲八旗的簇擁,甚至可以說已經是冷遇了。不過,沒有滿洲八旗在旁,劉成也正好與朱之錫在邊上竊竊私語了一番,把大事確定下來才飲酒作樂。

慶功宴後,八旗權貴以及參與新軍編練的相關官員都沒有回家休息,反倒是被順治留在了宮中。飲過了醒酒的茶湯,原本已經在慶功宴開場前就得到了通知的他們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精神,而這番會議的內容,其實在場的權貴、官員們也都很清楚。

「新軍大獲全勝,本是可喜可賀之事。奈何被打敗的只是吳三桂那個背主忘恩的奴才,浙匪陳文的大軍依舊在淮河南岸,甚至時不時的還會有騎兵越過淮河去窺伺淮北的山川走向。」

順治所言的事情皆是權貴們知曉的,江浙明軍的大軍沒有渡過淮河,但是細作和探馬卻從來沒有少過。從收取淮南至今,陳文擺明了就是在整頓南方,好在北伐時有個安穩的大後方。南明內鬥頻仍,這是沒有辦法的,但是對於滿清來說卻也是不幸中的萬幸,否則他們早就完蛋了,哪有編練新軍,握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機會?

「根據情報顯示,浙匪這兩年雖然沒有擴充太多的師,但是地方駐軍卻一點兒也沒有少擴編過。劉愛卿說過,浙匪擴軍,正常的順序是新兵進入訓練營,出來補充地方駐軍,而地方駐軍的優異者則補充到戰兵營。陳文麾下已經不下三十萬大軍了,擴編也是輕而易舉的,而新軍只有這一萬多的兵馬,這是絕對不夠的!」

新軍擴編,正是議題的核心所在。打敗了吳三桂,不過是緩了口氣,避免了陳文北伐前他們在北地遭逢各路地方實力派圍攻的可能。但是,陳文的威脅日趨迫近,他們已經耽誤不起哪怕一天的時間了,必須儘可能快的定下新軍擴編的大計,否則也就沒有什麼未來可言了。

「皇上所言甚是,奴才以為,新軍戰鬥力強勁,浙匪必不能與之抗衡,現在所缺者無非是數量而已,還當儘快擴編。」

濟度是新軍的總辦大臣,這支新軍更是讓他得到了****的世襲,這是他的隱形實力,更是日後在朝中呼風喚雨的本錢,新軍擴編,哪怕他的權利必然被局限於第一支新軍之中,無形的影響力可卻還是會滲透到其他新軍之中。

鑲藍旗的旗主如此,其他權貴們多有表示贊同的,就連那幾個因循守舊的宗室也是呃呃不語。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渭南一戰,八旗軍舊式戰法被吳三桂的西班牙方陣完爆,全程都是拖後腿的,就連富綬這個旗主王爺也被連累,他們自然也就不敢再說些什麼了。

權貴們紛紛表明了態度,對此順治很是滿意,繼而看向劉成,後者出言附和,但卻也沒有脫離擴編一事。只是說到此處,擴編已成定局,朱之錫則站了出來,將此事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上面。

「皇上,臣以為新軍之所以能夠大敗吳逆,首要在於八旗軍的兵員較之漢人更為善戰,但舊有戰法已不足以為八旗勁旅所使用,如新軍那般,師法泰西,以中學為體,西學為用,方可保大清江山社稷永固。」

明朝後期,學習西學乃是士人之中的時尚。明廷為求在遼東戰場上取得優勢,更是購置了大量的西方武器,其中最具代表性的的便是紅夷炮,滿清在於明王朝的戰爭中也多有繳獲和自製這種兵器。

現在還不是那個被滿清禁錮思想長達兩百年的時代,新軍大獲全勝的消息傳來,朱之錫等維新黨便在鼓吹士紳要開眼看世界,八旗權貴中有意於新軍者也是多有從旁響應的。此間朱之錫將開眼看世界提升到了以中學為體、西學為用的高度,有了新軍這個明證在側,已然是如同驚雷般的時代怒吼了。

「朱尚書言之有理,朕深以為是。新軍就是泰西戰法勝於中國戰法的明證,而要建立使用西法的新軍,泰西的機械也是少不了的。這兩年工部衙門購置良多,再加上前朝添置的,數量不少,只是管理和工匠使用上還停留在舊有的方法,實在拖慢了武器裝備的生產速度。」

「朕這些日子想過了,與湯瑪法也多有了解泰西武器製造的一些工坊的制度。朕決定,在天津衛城建立天津機器製造總局,生產水力、風力機械,尤其是新軍所需的武器、甲冑,也改由機械製造,以供新軍所需。」

現在的工部衙門,坐擁大量的工匠和機械,損耗驚人不說,生產速度也像烏龜那般,新軍這兩年都沒有進行大規模的擴編,除了八旗傳統的阻力,武器、裝備的更新換代速度也是制約其發展的一大因素。

事實上,在座的權貴、官員們都是明眼人,這個天津機器製造總局,說好聽了是師法泰西,不過是江浙明軍的軍工司工坊的一個複製品罷了。如今另起爐灶,其實也只是為了拜託工部衙門的舊制度,從那種腐朽之中解脫出來,才能確保軍工生產跟上新軍的擴編速度。

然而,這一全新的衙門,順治任命的總辦大臣卻並不是維新黨的那群人,朱之錫不可能離開京城,張道澄和郝宗福倒是領了協辦和會辦大臣的職務,只是那個總辦大臣卻是遼東老臣出身的寧完我,其中的政治意味但凡是明眼人都能嗅到。

「皇上,擴編新軍和興建製造總局,這些都是有利於江山社稷的好事情,但是戶部衙門實在是抽不出銀錢了,還請皇上發內務府的庫銀。」

戶部一如既往的苦窮,只剩下了北方的半壁江山,滿清也不敢橫徵暴斂,唯恐會牽一髮而動全身,若非是家底夠厚,再加上奪取了朝鮮,財政早就破產了。可光是一支新軍就要花費如許多的銀錢來供養,一旦擴編,再加上那個製造總局,家底都未必扛得住,更別說是入不敷出的戶部衙門了。

然而,對於苦窮,順治顯然是早有預料,聽那戶部的滿尚書囉嗦了個遍,他才不緊不慢的對在場的權貴、官員們說道:「銀錢方面,不必擔憂,朕已有良策,不日就將有足夠的銀錢抵京,足敷新軍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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