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狗八指(1/2)
衝動麼?
或許有那麼一點,但一想到大奎說輝子和汪煜有可能被關在狗籠子裡,唐毅就沒法保持淡定,等陳躍民帶人再一起過來。
帝都這麼大,集結人馬再穿城過來需要多長時間?
他等不了,也不想等。
當然,之所以敢單槍匹馬的一個人先殺過來,還是仗著自己那門射術精通的本事。
突然亮起的四盞探照燈,和一下次衝出來的七八個壯漢七八條大狗,確實讓唐毅微微驚了一下。
但也只是驚了那麼一下。
而已。
唐毅暗暗吸了口氣,兩隻手分別攥著幾枚碎石子從車上下來,冷著臉掃了一圈將他連人帶車團團圍住的壯漢問道:「我那個兩個朋友呢?」
唐毅很鎮定,臉上看不出絲毫慌亂,那副淡定自若的貴氣,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你朋友在狗場輸了錢還想賴帳,現在被我們狗爺關在了狗籠子裡!」
其中一名身高恐怕將近一米九,壯的像頭狗熊一樣的壯漢手裡牽著一條仿佛狼犢子一般的大狗上前一步冷笑道。
唐毅對狗沒什麼研究,自然認不出這些狗的品種。
他只知道壯漢手裡牽狗著的這條狗看起來好像格外兇殘,一邊沖他狂吠的同時,齜牙咧嘴的還在滴著口水。
那樣子看著既嚇人又噁心。
「把你的狗拉遠點兒,否則我不介意宰了這隻畜生。」
唐毅冷冷的盯著他和他手裡那條兇殘大狗,目光冰冷入骨。
剛聽到對方說輝子和汪煜竟然真的被關進了狗籠子,他的心態瞬間就炸了。
要不是考慮到這狗場是別人的地盤,唐毅恐怕會忍不住直接出手。
「好大的口氣,就憑你也想殺我的狗?哈哈哈哈.......像你這樣細皮嫩肉的公子哥,信不信只要我把鏈子一松,你就會被它立馬咬死,就像咬死一隻雞那麼容易!」
「像你這樣的爺們兒見多了,再有錢也是個慫逼。」
「小子,爺告訴你,到了狗場就算是龍你他麼也得給老子盤著。」
唐毅那句話仿佛是一句非常搞笑的笑話一樣,聽得在場壯漢哈哈大笑不已。
那七八條大狗好像也聽懂了一樣,叫的越發歡實和兇殘了。
特別是最高最壯的那個大漢手裡的狗,更是張牙舞爪的一個勁沖唐毅撲過來,拇指那麼粗的鐵鏈子被拽的筆直。
下一秒。
仿佛要活生生把唐毅咬死在當場的那條大狗嗷嗚一聲,沒有任何徵兆的直挺挺倒在地上,嘴裡不斷往外淌著血沫子,微微彈了幾下就徹底不動彈了。
誰也沒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明明前一秒還兇殘狂吠的大狗,下一秒就這麼毫無徵兆的死了。
說不出的詭異!
所有人的笑聲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大公雞一樣戛然而止,就連放肆的嘲笑都僵在了臉上。
不僅是人,就連狗都嗅到了一絲危險和恐懼,再也不叫喚了。
仿佛站在它們面前的小白兔,瞬間變成了獅子猛虎一般。
「我這人說話從來都不喜歡重複第二遍,特別是跟你們這樣的小嘍嘍,帶我去見你們狗場的主人和我那兩個兄弟。」
唐毅看似隨意的把兩隻手自然垂在身前,右手上已經少了一枚碎石子。
他剛一進來對方就擺出這麼大的陣仗,擺明了是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不管是聽到汪煜和輝子被關在狗籠子要先出一口惡氣,還是破了對方的下馬威,唐毅都不可能坐以待斃,被狗場的人牽著鼻子走。
別看他表面上平靜的如同沒有一絲波瀾的湖面,心裡其實同樣有些緊張和害怕。
不管那條大狗多麼兇殘猙獰,也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
這還是唐毅長這麼大,第一次主觀層面上的殺生。
當然,走路不小心踩死螞蟻,夏天一巴掌拍死一兩隻咬人吸血的蚊子肯定不算。
領頭的壯漢看了看躺在地上已經死透了的大狗,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唇紅齒白貴氣逼人的少年,眼中的忌憚和疑惑一閃而逝。
「跟我來!」
死死盯著他看了幾秒後,領頭壯漢才把手裡的鐵鏈子往地上一扔,強忍住讓其他人放狗咬死他的衝動,帶著唐毅朝最深處的其中一棟建築物走去。
唐毅笑了笑,強自鎮定的緩緩跟著他往前走,那閒庭散步的姿態,就跟逛自家後花園一般。
另外幾個壯漢牽著狗跟在後面,看起來既像看押,實則更像是跟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唐毅用一種在他們眼裡看起來極為詭異的方式宰了一條大狗,還是因為狗真的通人性,對危險和恐懼的感知比人還要強的多。
剛才還囂張狂吠仿佛隨手要撲上來吃人一樣的幾條大狗,這會兒都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樣,瞬間都一聲不吭的夾著尾巴跟在後面。
唐毅就在這種安靜詭異的氣氛中,在領頭壯漢的帶領下,徑直來到了最深處靠里的一棟建築物。
大鐵門一推開,唐毅就聞到了一股狗身上那種特有的味道。
這棟建築物最少上千平,正中間用鋼絲網焊了一個兩三米的大鐵籠子,四周都空了出來,不知道幹什麼用。
不過在二樓左右兩邊設置了幾排座椅,看起來有點像看台。
如果唐毅沒猜錯的話,恐怕這裡是這座狗場專門用來鬥狗的地方。
在鐵籠子的正前方,還有一座小閣樓,閣樓上擺著沙發茶几,唐毅進來的時候隔著老遠就看到一把太師椅上坐著一個小個子男人,在他腳邊似乎還趴著一條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大狗。
而閣樓下面,則是有點類似於狗舍的地方,大概能關十幾條狗。
不過,其中兩個籠子裡關著的不是狗,而是汪煜和輝子。
當唐毅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眼角不受控制的狠狠抽了抽。
唐毅看到輝子和汪煜的時候,後者也看到了他。
見他一個人親自單槍匹馬的就這麼來了,輝子和汪煜也被嚇了一跳。
「九哥。」
「老唐!」
隔著老遠,輝子和汪煜就抓著狗籠子大喊,從輝子的聲音中,唐毅甚至聽到了一絲哭腔。
這個時候唐毅也顧不得其他了,快步朝狗籠子這邊走了過去。
看到有生人過來,輝子和汪煜左右兩邊狗籠子裡的大狗瘋狂的狂吠起來,嚇得他們倆心驚膽戰不已。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
唐毅衝過來眼睛一瞪,前一秒還狂吠不止的十幾條大狗,一下秒就瞬間安靜了,只敢齜牙咧嘴的隔著籠子死死盯著他。
就在唐毅瞪眼爆喝群狗的瞬間,一直趴在小閣樓上那名小個子男人腳邊的那條仿佛睡著了的老狗,輕輕抬頭睜開了雙眼。
「呵呵,有點意思,沒事,你繼續睡。」
小個子男人饒有興致的朝下面俯視了一眼,伸出右手輕輕撫摸著腳下老狗的狗頭,那溫柔的樣子像是哄兒子,又像是伺候老爹。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小個子男人摸狗頭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拇指齊根斷了,像是被一刀切掉的一樣。
其實不只是他的右手少了根手指,左手也同樣如此,也只有四根手指頭。
沒有人知道這個身高恐怕只有一米六的男人到底來自哪裡,給面子的都叫他八爺,不給面子的則是叫他狗八指。
當然,背後也有很多人罵他狗雜種或者狗日的。
據說這位狗場八指跟腳下那條大黑狗整天都形影不離,就連睡覺都在一張床上,吃飯都在一個碗裡。
甚至還有另外一種傳聞,他那兩根小拇指,就是他自己當年親手剁下來餵那條老黑狗吃掉的。
正是因為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所以當年的小黑狗才會跟他心意相通,形影不離。
有人說,那是一種非常古老血腥的訓狗方式。
當然,關於狗場八指的所有消息,都只是聽說和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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