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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見一面,把話說清楚。」
死寂。
悄無聲息的沉默。
陳硯顯等了半小時,再次撥過去發現她已經關機了。
他終於確定,她是真的不會再回復。
接連幾天,季塗在公司看到陳硯顯都是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樣,臭著臉,像是被人欠了幾百萬。
公司里人人都不敢招惹他,見到他無一不是謹小慎微如履薄冰。
姜玫的座位離他最近,就在他辦公室前面的格子間,已經不止一次和季塗抱怨,每天像是對著一尊活閻王。
他覺得陳硯顯大概瘋了。
――在一次凌晨兩點季塗到公司來幫姜玫拿止痛藥時,透過玻璃看到辦公室亮著的燈,裡頭的人還在對著電腦工作,頭髮凌亂,襯衫已經皺巴巴,抬頭時眼底還布著紅血絲。
季塗當場震驚,以為自己看到了鬼。
後來,他把藥送回去,拉著陳硯顯談心。
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外頭,幾瓶啤酒,兩人隔著一張桌子,陳硯顯撐著額頭,眼睛紅了。
「她和我分手了。」
說出這簡短的幾個字,對他來說都像是一場酷刑。
季塗看著對面的人,往日意氣風發刀槍不入的陳硯顯,此時頹廢得像是一隻喪家之犬,歪坐在椅子上,望著頭頂,眸里濕潤。
一個大男人,被逼成這樣,除了恨鐵不成鋼這個詞,他還想要說一句自作自受。
季塗痛心疾首:「她要分手你不會去追回來嗎!!烈女怕纏郎,更何況周鯉還不是那種烈性子,只要你一出馬,什麼搞不定!!」
「我看你就是平時太裝逼,把人給作走了,現在在這裡和我哭,早幹嘛去了??」
「趕緊的,明天就去找周鯉求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姿態放低,女人是要靠哄的,不是像個鋸嘴葫蘆一樣什麼都悶在心裡。」
他噼里啪啦一通罵,陳硯顯聽完,揉了揉臉,弓起身子手肘撐在膝上,聲音從掌底下傳來,嗡嗡的。
「等我明天把手上工作處理完,就去找她。」
.......
周鯉見到陳硯顯那會,她正在樓下廣場和周母一起遛彎,順便欣賞阿姨們的老年舞蹈。
回家這幾天她作息規律,每天生活基本和家裡兩位一致。
早上逛逛菜市場,中午休息,晚上出門散步,跟周圍的街坊鄰居飛速熟悉起來,甚至還有些熱情大嬸企圖給她介紹對象。
周母旁側敲擊過,都被周鯉搪塞回去了,她現在無心愛情,倒是在周父建議下,考慮本地公務員招考的事情。
廣場上音樂節奏十足,傍晚夕陽是橙紅色,河邊柳樹垂落,小麻雀停在圍欄上,低頭不知道在啄著什麼。
周鯉視線忽的闖入一道熟悉的身影,她眸光一定,看到陳硯顯站在不遠處,正靜靜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