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英雄悲歌(2/2)
兩大絕世強者同時噴血,武田勝被壓在下面傷得重些,但燕天北身材魁偉受力面積大,同樣傷得極重,後背更是被劍芒刺得再無一塊完好的肌肉。
武田勝借著撞地的巨大衝擊力,終於掙脫了燕天北的鐵臂,他雙目發赤,用盡全力一記掌劍刺穿了燕天北的心臟部位,喘著粗氣叫道:「燕天北,你機關算盡又怎樣?想和我一起死,痴心妄想!死的終究是你!」他滿臉獰笑,已不復先前半點神明般的瀟灑模樣。
在燕天北的再三挑撥和生死大難面前,武田勝心境已亂,什麼榮辱不忘、什麼超凡脫俗、什麼看破生死都成了空話。
「我說過了,我能殺掉你。」燕天北卻臉色平靜,反手緊緊地握住他刺入自己心臟的手臂,用力一送,武田勝的整條手臂頓時穿過了他的胸膛。
兩人的距離再次縮短為零!
燕天北的一雙鐵臂再次緊緊地將武田勝箍緊,也不知從哪來的力氣,居然再次縱身躍起,向著那遙遠的洞口方向飛去。
「你這瘋子!」武田勝被燕天北這瘋狂的舉動嚇了一跳,再次被他箍緊,急忙用手肘再次撞向他早已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胸腹。
燕天北一言不發,滿臉的鬍鬚針般豎起,赤紅的眼珠里神光開始黯淡,赤玉般的臉龐也開始恢復人類的蒼白粗造,痛楚與冷汗還有死亡的陰影已完全籠罩住他。
他第一次感受死亡如此之近,同時也能感知到,他那相當於是他衣缽傳人的小師弟正流著淚,向著這邊飛奔。
燕天北在這一瞬間仿佛想起了無數的往事,有並肩奮戰過的兄弟、不離不棄的家人、那倔強的獨子,但最終想起的,是那張白髮蒼蒼卻頗有威嚴的臉。
那是恩師夏銘石院長,對他影響最深遠的人。
燕天北喃喃自語般道:「小師弟,你知道麼,老師恐怕早就猜到我的身世了,但他愛惜我的才學,將所學傾囊相授,因為有他的殷殷教誨,才有今天的燕天北。其實我知道,他在傳我功法時暗中留下了一個後手,只要以特定的掌法,擊中我的命門要害,就能將我打成廢人——他終究是放心不下我,怕我走上父親那樣的老路——但我不怪他。」
他咧嘴一笑,眼中平靜而自豪:「等你下次見到老師,替我和他說一聲,燕天北沒有違背過他的教誨,從來都沒!」
燕天北上沖的速度越來越慢,終於停在深坑深度的一半左右位置,懸浮在半空中。
陸少曦只覺得渾身熱血沸騰,他已猜到燕天北要做什麼了,而這一次,燕天北絕無半點生機。
他臉上全是淚水,不要命地全速飛奔過來,竭力哭喊道:「燕師兄!燕師兄!你不能就這樣死了,龍夏還需要你!」
「小師弟,西南分部的兄弟們,我的家人,還有龍夏的未來,都託付給你了。放心,說不定我們還有相見之日。」燕天北最後留戀地抬頭看了眼那尤在數公里外、隱約透出些許亮光的洞口,猛然回過頭,箍緊武田勝,集中全身的力量,再次向著那深不見底的堅硬岩石層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