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豆蔻梢頭二月初（2/2）

見她呆立在原地，陸少曦溫和地笑了笑：「怎麼，不認得我了？」

凜的小鼻子委屈地抽動了兩下，忽然用力擠開人群，快步衝過來不管不顧地撲入陸少曦懷中，緊緊地抱住他，生怕他會再次離開般。

陸少曦寵溺地撫摸著她披肩的栗色秀髮，柔聲問道：「怎麼了，凜，一句話也不和我說？我離開這麼久生氣了？」

凜搖搖頭，依然一言不發，只是用力地抱緊陸少曦的腰，把小腦袋埋在他的懷中，嬌小的身子微微顫動，兩行溫暖的熱流濕潤了陸少曦胸前的衣服。

陸少曦感覺懷中的小小少女在抽泣，那熟悉至極的少女幽香和一聲聲壓抑著的嗚咽聲透過溫熱的淚水傳到陸少曦的心中，讓他生出一股無法用筆墨言喻的深厚感情。

有點像親情，又有點像友情和愛情，更像是一種超越了這三種感情、更觸動心靈深處的羈絆。

其實要說這些離開的日子裡，陸少曦最想念的是誰，答案怕連他自己都覺得驚訝。

他很想念秦如絢，很想念沈夢瑤，但心底里最惦記的卻是凜，每當他閒下來，就會記掛著這個蘿莉少女是不是有好好吃飯、好好上課，晚上一個人睡覺會不會害怕……甚至在為數不多的入睡時間裡，夢到都是凜。

少了這個小尾巴跟在身邊，少了她可愛的歡聲笑語，少了她親昵的撒嬌，陸少曦總覺得心底里空了一大塊，就像什麼重要的隨身物品忘記帶般。

他不明白自己對凜的這份深厚感情來自於哪裡，是因為她剛好在自己最艱難、最寂寞的奮鬥階段出現並陪伴在身邊？是因為她數次出生入死、救過自己的性命？是因為她與自己並肩作戰、不離不棄？還是因為她對自己那份像父兄一樣純純的親近孺慕之情？

陸少曦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深究，他用力摟抱住懷中欣喜而依戀地嗚咽著的小小少女，輕聲細語地安慰著，心中填滿了寵溺。估計現在凜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想盡法子摘下來給她。

好一會，他才想起這裡是大庭廣眾，還有無數的學生看著他和凜呢。

陸少曦咳了聲，迎著學生們好奇的目光，朗聲道：「抱歉了，我剛剛回來，得休息一下，明天晚上會恢復上課。」

學生們又是一陣歡呼，還有許多學生七嘴八舌地寬慰道：「陸老師累了就多休息，只要您回來就好，我們都會等您！」

凜對陸少曦的依戀大家看在眼裡，卻沒多少閒言閒語，凜在身份證上登記的姓氏是「陸」，地址也和陸少曦身份證上的地址一模一樣，大家又知道兩人住在一起，都誤認為她是陸少曦的親妹妹呢，妹妹向哥哥撒嬌，天經地義。

陸少曦又感謝學生們幾句，才低頭柔聲道：「凜，我們回家吧，我還買了你最愛吃的蛋糕。」聲音溫柔無比，聽得周圍無數女學生心如鹿撞。

「嗯。」凜這才戀戀不捨地離開陸少曦的懷抱，但立馬就改為摟住他的手臂，甚至將尤帶著淚珠兒的小臉蛋也貼在他的手臂上，樣子又萌又可愛，讓無數男學生們看得魂兒都沒了。

陸少曦一邊與學生們道別，一邊苦笑，看來今晚得好好陪陪這小丫頭了，去探望秦如絢和沈夢瑤的計劃得延後到明天了。

他臉帶無奈，就像個被妹妹纏得沒法子的哥哥般，但心裡那塊空蕩蕩的位置，仿佛又被什麼溫暖的東西重新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