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再度重相逢】(1/2)
陳冰妮扭捏矜持了兩天,等爸媽一走,立刻搬到隔壁楊磊家裡,每天給他暖床。
過年這幾天,對普通人來說是親朋好友聚會交流感情,裝逼吹牛訴苦借錢約泡老同學。
對領導,企業家們來說,就是最好的社交機會,同樣少不了裝逼吹牛訴苦借錢。
陳冰妮陪著楊磊東奔西走,見到不少大人物,也參加了兩次禮儀聚會。
每天開車赴宴,或者被其他人接送,累倒是不累,就是感覺很無聊。
見的老頭子居多,嘴一張就是黃牙臭氣,還得違心喊著某總,恭維對方企業做得好,財大氣粗。
所有人都戴著面具,每天淨說些空話套話虛話假話,沒什麼意思不說,面子上還要假裝很開心,相互恭維假笑。
無聊透頂。
還好有楊磊陪伴,每天都有兩人玩不膩的小遊戲,陳冰妮一身媚骨,大到一手無法掌控,性格又放得開,體能好,兩條腿非常有力,逐漸有往榨汁機方向發展的趨勢,讓楊磊倍感壓力,金剛鑽的成長還是略微有些慢。
面對來勢洶洶的陳冰妮,楊磊只能硬著頭皮對上,用竊法巧手和巨舌進行鞭笞,快速拔槍,瘋狂生長,帶起一波致命節奏。
一剎那間,只見天地變色,巨龍撞擊,戰爭律動,慘吟連連,到處都可以當成戰場,對陣雙方不斷改變陣型,左突右刺,殺得七進七出,場面極其慘烈。
楊磊時而相位俯衝,時而聖槍洗禮,有時候淺顯進攻九次,再勇猛前突一次,直接衝擊敵人中軍指揮帳,殺得對方大將片甲不留。
纏鬥許久,天色漸晚,是時候鳴金收兵。
最後才是讓子彈飛,能量傾瀉,大戲完美謝幕,等到楊磊氣定神閒時,再故技重施,又是一番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編不下去了。
大年初三,天剛亮,楊磊早早起床。
陳冰妮睜開一隻眼睛,伸出白皙的胳膊,撒嬌一樣拉扯著他:「這麼早起來幹嘛?再睡一會兒呀……」
楊磊道:「今天要開車去溫洲,慧慧昨天晚上回來了,你去嗎?」
陳冰妮的睡意瞬間消失,睜大眼睛問:「她今天回來?我怎麼不知道!這個小慧慧,回來都不通知我的,太過分了!」
楊磊沒解釋,穿好衣服說:「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還沒來得及跟你說,你就睡著了。這兩天我們上滬要拜的年已經拜完,今天正好去蘇杭拜拜馬雲,晚上再去溫洲和老朱聊聊,我還有兩家工廠在那邊呢。」
陳冰妮好笑:「哪有大過年的跑去工廠查帳的?」
「查,不查帳我怎麼放心?」
說是查帳,楊磊明明另有目的。
一路上楊磊都沒什麼話說,先去蘇杭參加中午的宴會,和阿里的一些高管見面,向馬雲拜年,接著下午再開車去溫洲。
導航設定好之後,楊磊讓陳冰妮開車,藉口中午喝了酒,躺在後面的車墊上安靜地睡著,眼睛卻睜得老大,背對著陳冰妮,看著座椅靠背發呆。
一方面是思考見面後該說什麼話,另一方面,他不知道怎麼與陳冰妮聊天,還是別讓大家尷尬了。
今年,朱家一行人全都回鄉下的老宅過年,風風光光,熱熱鬧鬧。
因為楊磊不識路,朱晨慧的一個堂兄就開著車在城裡廠區等著迎接,見面後兩車再一起去鄉下。
朱良村的村口,巨大的氣球彰顯喜慶,幾台捲風機在下面嗡嗡的吹,充氣的金色拱門隨風擺動,喜慶的紅色大氣球成排飄揚。
路邊依稀可以看到大量殘破的紅色紙屑,還有放完沒來得及收拾的沖天雷殘骸,小盒子成排成列,幾百米都看不到結束,估計之前放鞭放炮肯定非常熱鬧。
據堂兄說,老朱在村里大擺筵席,全村的人都接到邀請,來祠堂免費吃飯,三天的流水席,早中晚再加宵夜總共四餐,每一桌都是燕鮑翅的海鮮大餐,中晚兩頓正餐絕對不低於1880元,而且三天不重樣。
堂兄嘖嘖說:「光是流水席和菸酒,估計要花幾百萬。」
楊磊在後車說:「老朱有錢嘛,吃不窮。」
陳冰妮很好奇,她是紅楓人,從小居住在城市裡,不懂一些鄉下規矩,好奇問:「你說的是在食堂吃流水席嗎?」
堂兄聽見,哈哈大笑,用標準的普通話糾正:「是祠堂,不是食堂。」
朱家祠堂也有說法,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建造,最初是巨大的青磚灰瓦蓋起的大平房,在農耕經濟時代,溫洲就對宗族概念非常重視,幾乎村村都有祠堂。
後來到了九十年代,朱氏家族集資重建,不說富麗堂皇,但堅固耐用,地也擴大不少,一次性可以擺50桌,一點問題都沒有。
祖宗祠堂被保養得很好,先祖被供奉到位,同族相互幫襯,子孫後輩也人丁興旺,事業發達,這些年發了財的朱家人有很多,海內外都有分支。
所以每年的春節,都是朱家非常重要的祭祀和團聚機會,他們繼承了古老的傳統,還會將宗族,血緣,傳統的人際關係繼續傳遞下去。
兩車一前一後,用車載藍牙聊天,堂兄說得眉飛色舞。
陳冰妮好奇了一路,終於忍不住問道:「慧慧她這次帶老公回來了嗎?她會不會補辦一次婚禮?」
堂兄說:「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聽她們長輩聊天,好像是說慧慧是在澳洲和對方閃婚,還沒來得及辦婚禮,男的就出車禍死了,只留下了一個孩子……」
楊磊聽得直接翻白眼,她們編故事能有創意點嗎?別立Flag呀,他還不想死呢。
陳冰妮和朱晨慧偶爾在線上聊天,但從沒提起過這方面的事,聽到這裡雖然還很疑惑,但更多的是遺憾和惋惜。
陳冰妮嘆著氣:「慧慧這麼好的姑娘,怎麼聽起來……好慘啊……」
楊磊不知道怎麼接這句話,堂兄在前面也感慨:「是呀,我這個妹妹最可愛了,在親戚里特別受歡迎,大家每個人都喜歡她。」
朱家的親戚朋友們也覺得朱晨慧的命運挺悲慘。
但就算沒有男人,朱家這麼有錢,朱晨慧母女倆三輩子都花不完朱家的錢。
而且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街跑,有錢還怕找不到男人?
以朱晨慧這個條件,再嫁也是輕而易舉的,多得是年輕小伙子願意接盤,她還可以隨便挑。
但是,朱晨慧鐵了心要親手拉扯大孩子,她回來一天了,已經拒絕了多位女性長輩的勸告和牽紅線,絕不鬆口,親戚們也沒辦法。
就在兩車離開溫洲市區的時候,朱良村的宗族祠堂里,到處都開著麻將桌和撲克桌,玩的熱鬧,桌上堆滿了零錢,每個人手邊都擺著果盤和茶水,這筆開銷也全部算在老朱的頭上。
一些不打牌的女性長輩聚集在副堂,湊在一起圍著電暖氣和炭火盆拉家常,孩子們在一旁撒腿亂跑,嘻嘻哈哈打鬧叫喊,或者依偎在各自的奶奶身邊,拿著從火盆里烤熟的紅薯趁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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