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瀋陽侯(2/2)
不到三個月,就升為兵部右侍郎,鎮守昌平,密雲等地,而昌平又是大明皇陵的所在地,而且還收下了一個大明歷史上舉足輕重的人物--左良玉。
左良玉原本是山東臨清人,後投身軍伍,天啟七年隨軍調入寧遠,因功晉升為都司。
第二年因糧餉問題,寧遠兵變爆發,寧遠十三營的蜀、楚士卒,以張正朝、張思順為首,歃血為盟,欲討回欠發的四個月薪餉,他們攻入幕府,抓到前戶部尚書畢自嚴的弟弟,關寧巡撫畢自肅。
而左良玉身為客軍將領,當時麾下也同樣缺吃少穿,便大著膽子搶掠了一把,好讓底下的士兵不至於鬧事,到手之後才發現是運往錦州的餉銀,然後就被追責,本來是要砍頭的,但是讓他的好友邱磊扛了下來,左良玉也就奪去軍職。
後來回山東的時候遇到侯恂,被侯恂看中,不計較他的罪責,就收入帳下,同樣給予他都司的待遇。
至於為啥侯恂願意幫助左良玉,是侯恂慧眼識珠,覺得左良玉能打仗麼?其實並不是,主要是左良玉長得好。
明朝中葉以後,龍陽之風甚熾,軍中不攜婦人,常以面目姣好的兵卒陪酒侍寢,左良玉生的一副好皮囊,侯恂剛好也好這口,於是左良玉,就成了他的好朋友。
崇禎三年,韃子為禍京畿,當時節制天下勤王兵馬的山海關總兵馬世龍,讓左良玉率軍出征,跟隨游擊將軍曹文詔支援玉田、豐潤,與韃子在洪橋、大塹山、遵化等地大戰,戰後晉升為昌平參將,繼續留在侯恂帳下。
崇禎四年的,大凌河之戰,昌平副將尤世威要駐守皇陵,沒辦法率軍出征,推薦左良玉代他率兵前往,仍舊由侯恂帶隊,松山,杏山與韃子交戰後,頗有斬獲,雖然沒有解大凌河之圍,但還是官升副將。
到了今年,流寇由山西進入河南,直逼懷慶,同時孔有德在山東起兵,昌平總兵陳洪範率軍到天津衛,與其餘各部十餘萬兵馬一起出征,現在被圍困在
而作為昌平副總兵的左良玉,則率領五千兵馬,進入河南剿賊,先左良玉左良玉駐軍澤州,扼守河南、山西間咽喉地段,還可以作為四周的援兵。
按照洪承疇的謀劃,左良玉和曹文詔,暫時接受河南巡撫樊尚瞡的節制,原計劃是曹文詔率領的陝西兵馬向東進攻,河南兵力向北,左良玉堵住澤州,洪承疇率領本部主力,從北部壓過來,準備一鼓作氣消滅叛軍在山西南部的流寇。
不過因為劉宇烈在昌樂的慘敗,洪承疇不得不率領主力,進入東昌,匯合盧象升的天雄軍,以及楊一鵬的漕運大軍,在東昌府與叛軍激戰,防止叛軍西進河南,與流寇同流合污。
與此同時,鎮守昌平的侯恂,也被調派之通州,接替了當上山東巡撫的范景文的差事,繼續在通州編練軍隊。
直到六月,因為剿撫之爭,前戶部尚書畢自嚴被罷免,他回京接任戶部尚書一職。
可以說,他除開在翰林院和罷官在家的那幾年,基本上都在軍伍之中,雖然戰陣指揮不一定出色,但對於兵事可比在場大多數人都要了解。
昌平鎮的兵馬,還有通州的兵馬,到底是個什麼水平,他都門清。
不說別的,儘管不及關寧軍,但是昌平可是九邊重鎮之一,負責守衛皇陵,在九邊之中,實力也僅次於宣府和大同兩鎮,通州軍有徐光啟和范景文兩代編練,以及楊肇基麾下百戰老兵的加入,實力更是不可小覷。
然而就是這樣兩支強軍,前者現在被天策軍圍在章丘,新城一帶,只能被動防守,後者除了繼續留守通州的少量兵馬,主力隨著范景文一起進入山東平叛,在萊州被天策軍被消滅的乾乾淨淨。
此外,他的弟弟侯恪是南京國子監祭酒,對於七月的那場『倭寇來襲』,自然是了解的清清楚楚,對於侯恂沒有絲毫隱瞞,基本上事無巨細,所有能獲得的消息,都寫信告訴了侯恂。
雖然那一次是孔有德打了個突然襲擊,南京方面沒有防備,而且武備廢弛,但不得不說,能夠從山東奔襲南京,這份實力可不是一般軍隊能夠做到的。
而且南京就算再武備廢弛,畢竟當了幾十年的都城,堅固程度自不必說,可天策軍連京師城都給攻破了,只不過有所顧忌,沒有率軍攻入城內罷了,並不是實力不夠。
有豐富的戰陣經驗,而且又掌握著這麼多有關天策軍的資料,侯恂對天策軍實力的把控,要高於在場的大部分人,甚至張鳳翼這個兵部尚書,都不一定有他在行。
所以,在侯恂看來,天策軍的實力,已經超過了關寧軍,甚至在能比得上遼東的韃子。
朝廷想要繼續作戰,在韃子攻下錦州之前奪回山海關,根本就不可能。
侯恂知道天策軍的硬實力,但陳於廷並不知道,他進入仕途基本就沒離開過京城,對於戰事也僅限於各種戰報罷了,沒有實地接觸過戰爭,他可不認為天策軍有這麼強大的實力。
尤其是看到自己最為信賴的盟友,這個時候居然公開反對自己,有些不悅道「孔有德區區逆賊,不過是趁著官軍不被,突然起兵,用劫掠而來的錢糧擴大軍隊罷了!
「范景文之敗,可以說是輕敵大意,然此次劉宇烈總督山東平叛軍務,麾下是關寧軍,各邊鎮精兵,還有神機營的三營精銳兵馬,一路勢如破竹,殲滅為禍青州的白蓮教十餘萬亂飛,對上孔有德所部叛軍,緣何又大敗而歸,損失近半?還被孔賊趁勢奪取大半山東?」
陳於廷被頂的啞口無言,隨即溫體仁站起來,滿不在乎的說道「叛軍區區數萬兵馬,朝廷確實戰敗兩次,但如果吸取教訓,總結經驗,整兵再戰,殲滅叛軍不過是時日問題罷了!」
侯恂卻絲毫不給面子的說道「敢問溫閣老,可知曉領軍作戰,最重要的什麼?」
「無非士氣,錢糧,情報!」
「那好,請問這兵從何處來?錢糧又從何處來?關於叛軍,我們又知曉多少?」
「我大明富有四海,可戰之兵不下百萬,若是從兩廣,江浙,南直隸,湖廣,江西,四川,雲貴等地調兵,無非是多花些時日,最多半年,調集三十萬可戰之軍不在話下!
至於錢糧,該是你這個戶部尚書負責,總理天下稅賦,三十萬戰兵的糧餉總不至於負擔不起吧!而情報,多派一些人去刺探即可,現在叛軍占據山東,想要刺探情況並不困難!」
侯恂不為所動,繼續反駁「我大明是有百萬之兵,然能與強敵作戰者能有幾何?三十萬內地大軍,可否比得上此次平叛的十三萬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