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2/2)
結果卻出乎他們意料,遠遠沒有達到預期不說,局面變得更加的糟糕,他們不但要做更多的事情,而且生命安全還收到了威脅,如果南京城被攻破,他們能不能活下去還是個未知數。
而這一切,完全就是因為這些勛貴武將太過無能,敵人的陸師只有三千多人,京營卻有近十萬人,結果被人打成了孫子。
這也就罷了,現在敵人顯露出真實意圖,只要銀子,最多也就是討價還價,用錢擺平這件事情,你好我好大家好,結果這些勛貴居然開始推卸責任了,這讓他們如何能忍。
很快,場面上就亂做一團,文官們指責勛貴貪生怕死,勛貴們則指責文官什麼事都不敢,卻讓他們在前面拼命。
從最開始的職責,漸漸變成謾罵,甚至開始學著潑婦罵街,問候別人的祖宗,場上變得越來越劍拔弩張。
眼快雙方吵得越來越凶,大有文斗變武鬥的趨勢,還是韓贊周站了出來,終結了這場指責謾罵。
「都別吵了,堂堂朝廷重臣,如此謾罵爭吵,成何體統?你們是打算讓咱家把今日之事寫成摺子,上呈皇爺,讓皇爺知道有你們這班好臣子?」
眾人也是一驚,都差點忘了韓贊周在這呢。
雖然這位現在也跟他們在一條繩子上,但人家和他們可不一樣,雖然不如魏國公和閻鳴泰有本事,權利上也不如他們,但人家本質上可是皇帝的家奴,這身份可是不容忽視的。
要真這麼吵下去,萬一把這位給惹火了,到時候直接把事情原原本本上奏皇帝,他們這些大敵當前還自亂陣腳的,估計一個都跑不掉。
而韓贊周,現在也是強忍著一肚子氣,這都什麼時候了,這幫人還只知道內訌。
他雖然貪財,雖然能力不行,但他同樣希望趕緊把這件事情聊了
只是未曾想到,這孔有德居然如此能打,陸戰吊打京營不說,水戰侯爺如此犀利,就算這事能夠順利了解,後面的麻煩事還會接踵而至。
不說別的,單單白蓮教造反的問題,就是一件頭疼的事情。
南直隸的白蓮教主要集中在北邊徐沛一帶,也就是跟山東兗州接壤的地方,但其他的地方也有,只不過規模不大罷了,之前京師城內都有白蓮教起事的情況,人數不多被鎮壓下去了。
等到南京城被攻破的消息被擴散開來,這些延續了數百年的造反行家,看到京營羸弱不堪,遭受重創,定然會再度起事,到時候平定又是一件麻煩事。
所以,孔有德這事必須的趕快解決,拖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
儘管他撈錢是把好手,但這種時候,還是替皇爺著想的,
說實話,當聽到張國才說孔有德要錢的時候,他是很開心的,只要他們圖謀的不是攻占南京,而後自立為王就好。
韓贊周可是從內書堂出來,對太祖的事跡了解很多,太祖就是占據這南京城,然後以此為根據,不斷發展壯大,最後多的天下。
現在孔有德已經控制了登萊,如果再拿下南京,然後利用城內的巨額財富,大量擴充兵馬,整個南直隸都很有可能被其納入囊中,那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所以,看到孔有德所要銀子,他想到的是趕緊破財消災,哪怕出的錢有些多,也得先把孔有德這麼個瘟神請走再說,萬一他改變主意,豈是這些人能夠阻擋的。
至於損失如何彌補,那都是以後的事情,先把眼前的難關做了再說。
但很顯然,這事可能不會像他想的那麼順利,八百萬兩,這可不是什么小數目,而且這錢怎麼出,各家出多少,也是要細細商議的事情。
看到場面上安靜下來,也不那麼劍拔弩張了,韓贊周又徐徐說道「按咱家的意思,這孔賊無非就是要錢,他漫天要叫,咱們坐地還錢就是,估計最後一二百萬兩就打法了,在座的諸位分攤一下,然後再找城內的富商們募捐一些,每個人也就出個二三萬兩銀子,這事也就聊了不是!」
臨淮侯李弘濟卻率先反對,他認為這樣做根本就是用肉養狼,這肉要沒了,他們就要餵狼了。
「我覺得此舉不妥,此舉乃是抱薪救火!這孔賊水師陸師都犀利無比,若是咱們這次乖乖的掏出八百萬兩給他,且不說拿不拿的出來,即使能拿出來,讓孔賊嘗到甜頭,他就不會再來第二次第三次?到時候我等拿什麼給他?」
「是啊,這孔賊兵力強大,若是這一次咱們乖乖出錢,他還來怎麼辦?」靈璧侯湯國祥也附和道,他可不想白白出這麼多錢,本來就已經損失很大了,再賠銀子,家裡的三十幾房小妾可怎麼養活啊。
應城侯也附和道「八百萬兩銀子,虧他孔有德說得出口!這麼多銀子,都夠關寧軍兩年的軍費了,撒下去不說別的,拉出五十萬大軍都不成問題,他孔有德再厲害,還能以一敵百不成?」
一時間,風向又開始變了。
經他們這麼一說,很多人都反應過來了,之前怎麼沒想到呢,自從孔賊來了之後,這京師城裡面就聚集了大量的人,現在少說也有四十來萬,甚至更多。
只要撒個一百來萬銀子,隨便就能招募到十萬青壯,雖不說能夠消滅孔有德,守住南京城,等待其他地方軍隊的增援總是沒問題的吧,何必便宜這孔有德。
韓贊周也是頭疼得很,無論怎麼勸說,他們仿佛打定主意,寧肯花點錢增強城防,等待援軍抵達,也不願意把錢給孔有德,偏偏他毫無辦法。
本身就被閻鳴泰壓制的死死地,這些勛貴也不太把他放在眼裡,儘管平時對他還算恭敬,現在牽扯到切身利益,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是的,就是不想用錢擺明,哪怕抬出皇爺都不頂用。
擺明了就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而對眼前局勢看的最清晰的常延齡,則冷冷的看著這一群人,這些傢伙還沒被打醒,昨夜敗的那麼慘,這才幾個時辰就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