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戲耍吳三桂(2/2)
離樂安縣城還有七八里的時候,前方的道路上突然出現了十餘騎,一個個橫刀立馬,就擋在官道的中央,東張西望,就像是來遊玩一般,仿佛壓根就沒有看到吳三桂的上千騎兵一樣。
僅僅這樣,倒還沒什麼,偏偏那隊騎兵頭目稍微上前一些,朝著吳三桂他們大喊道「前面的人聽好了,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每人十兩銀子過路費,不然別想過去!」
看到關寧軍不為所動,又大喊道「怎麼,你們太窮沒這麼多錢啊?那也好,我看你們人多,給你們打個八折,每人八兩銀子就好,交銀子就能過去!」
儘管吳三桂很憤怒,但他仍舊保持著理智,他知道敵人這是故意激怒他,要是真的全軍壓上,恐怕就著了敵人的道了。
敵人只有區區十來人,一小隊騎兵就能解決他們,他下令道「嚴實,上去給我滅了他們,再不辦不成,你也不用回來了!」
「屬下領命!」嚴實無奈的答道。
嚴實只能無奈的接下這個苦差事,他知道這次多半又是追不上的結果,估計又挨罵,但如果現在不上去,估計吳三桂當場就活劈了他。
吳三桂也率軍緩慢的前進,現在敵情不明,不宜輕舉妄動,還是按部就班的前進,免得遇到情況戰馬沒體力了。
不一會,嚴實就帶著他的人馬消失在了視野之內,與此同時,前方也傳來了火銃開火的聲音。
作為關寧軍的將領,吳三桂對火器還是比較了解的,這聲音明顯不是三眼銃,有些像是鳥銃,但比起鳥銃更加的清脆和響亮,給人的感覺是威力更大,明顯不是嚴實他們開火的。
火銃的聲音很密集,但只響了一陣子,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吳三桂也有些疑惑,結果看到一個士兵策馬快速跑回來,一臉的焦急和驚駭,仿佛遇到什麼恐怖的事情一般。
到了吳三桂跟前立馬下馬跪地道「將軍,不好啦!嚴隊正被敵人打死啦!」
吳三桂大吃一驚,連忙問道「什麼?他被打死了?」
雖然他嘴上罵著嚴實是廢物,但主要還是他心情不好,加上嚴實這次表現確實不如意,並不是他真的沒本事。
對於這個家丁出身的小軍官,吳三桂還是很了解的,嚴實作戰一向勇猛,而且弓馬嫻熟,那箭法出神入化,韃子的白甲兵有的一拼,三十丈內百發百中,這個時候居然給敵人給殺了,如何能讓他不吃驚。
「回將軍,敵人的騎兵很是詭異,先是拉開和我們的距離,然後又停下來列陣,他們是用火銃攻擊我們的,那火銃我們都沒見過,不需要點火就能發射,隔著四十來丈他們就射擊了!
我們隊正不知怎的就摔下馬,還有其他兩個弟兄也摔了下來,敵人射擊之後根本不和我們糾纏,遠遠的跑開了,我們也只能停下來!回來報告此事!」
聽到這裡,吳三桂隱約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這些敵人不是白蓮教的人,多半是天策軍的人。
出發之前,他就曾聽大舅祖大壽提起過,天策軍不但火炮眾多,而且有一種極為犀利的火銃,比普通鳥銃射程還能個遠一倍不止,而且極為精準,通常利用騎兵進行襲擾。
原本他還沒當回事,以為這些只是第一次平叛的那些軍隊吹牛皮,為了自己戰敗開脫罪責,故意誇大敵人的實力。
現在看來這是都真的,天策軍的火銃果然是犀利,這還沒接戰,就損失了三個人,估計之前消失的那六十多個斥候,也是這麼折損在天策軍的騎兵手裡。
如果在不做點什麼,他手底下的騎兵,恐怕就要這麼一點一點的被天策軍給消磨乾淨了。
想到這,吳三桂臉色陰沉道「前面帶路!」
很快大部隊就來到了嚴實被打死的地方,嚴實手下剩餘的二十多個騎兵,有幾個在警戒,其餘的都圍在嚴實的屍體旁邊,竊竊私語,不難看出他們的驚恐。
來到三具屍體旁邊,吳三桂冷酷的下令道「把他們的衣服盔甲都扒開,驗傷!」
很快,三具屍體被扒的乾乾淨淨,把身上的血跡擦乾後,才能看到他的傷口位於胸口左上方,是一個不大的窟窿,此事仍舊在汩汩的冒著血。
其餘兩人也差不多,一個在腦袋,一個在腹部,後者應該是掉下戰馬摔死的。
但這三具屍體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不光是前面又傷口,背後也有,也就是說,敵人射出來的彈丸,不但飛躍三四十丈擊中這三人,還擊穿了他們的盔甲和身體,從身後穿出。
可想而知,這火銃的威力是多麼的巨大。
「天策軍!」
吳三桂低語道。
毫無疑問,這確定是天策軍乾的,除了他們沒聽說過別人有這種犀利的火銃,再加上他們怪異的服裝,實力強勁的騎兵,也只能是天策軍才能做到這樣。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驚呼一聲,旋即又捂住了嘴。
對於天策軍,他們知道的不如吳三桂多,但也知道這次要對付的,主要還是天策軍,白蓮教只是開胃小菜,原以為天策軍比這些白蓮教強不了多少,現在這種看法被打消掉了。
他們甚至產生了一種對天策軍的恐懼,他們還沒有靠上去,敵人就能用火銃殺死他們,那以後還怎麼打仗?
這個時候,剛剛消失的天策軍騎兵,再次出現在了他們眼前,而且還多來了二十來人。
「前邊的窮鬼聽著,不給錢就別想過這條道,居然敢追老子,現在漲價了,每人二十兩!」
聽著這樣的叫囂,吳三桂怒氣攻心,再也無法保持淡定,大聲吼道道「全軍聽令,殺賊一人,賞銀五十兩!都給我上!」
旋即,近千騎兵如狼一般壓了上去,為了銀子,紛紛要將這些敵兵斬殺乾淨。
而天策軍騎兵也掉頭便走,不和他們有任何糾纏,紛紛朝著東北方向逃去,後面的關寧軍也是窮追不捨,一個個都爭先恐後,都怕落在別人後面,賞銀被別人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