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臨陣反水(2/2)
隨後青州北城牆一片寂靜,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孔有德也一直在等待,如果朱之裔真的打開城門,那再好不過,儘快處理完青州城的事情,他也好回去布防。
「大人,恐怕這朱之裔是耍我們的,這都一刻半過去了,也沒看他看開城門啊!」蘇凱風有些焦急道。
「你急什麼,說好兩刻就兩刻,就算他們不開門,咱們在攻城就是!」
雖然嘴上說著不急,但孔有德還是沒底,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才是上策,現在這麼好機會擺在自己面前,他能不興奮嗎?
「開了,大人,城門開了!」蘇凱風突然大叫到。
孔有德抬頭望去,北城門果然漸漸被打開,護城河上的吊橋也被放了下來,城頭上也看不到明軍的蹤影,看來這朱之裔是真的打算獻城啊。
「按照預定計劃行事!」
孔有德興奮的喊道。
為了防止有詐,他安排了一支兩百人的騎兵隊伍,先去一探究竟,就算有伏擊,也能安然撤退。
旋即一隊騎兵從陣中竄出,奔向已經洞開的北門,很快就來到北門前面,城頭上依舊沒有什麼動靜,他們也順著城門依次入城。
不一會,城頭上邊出現了天策軍的旗幟,很明顯朱之裔沒有使詐。
看到城樓上出現了天策軍戰士的身影,而且插上了天策軍的旗幟,孔有德果斷下令,步兵入城。
這兩里多的距離,對於天策軍的將士們來說不算什麼,楚中天所部一馬當先,殺入城中。
北門附近的明軍,也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等待天策軍的處理,楚中天只分出少量人手看押他們,隨即率領大部隊繼續向南進攻。
與此同時,東側和南側的白蓮教,也按照預定時間發動了攻擊,他們意外的發現,城頭的抵抗明顯弱了很多,連正常情況的一半都不到。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時的青州城已經是一團亂麻了,朱之裔的臨陣反水,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他們對此毫無防備,楚中天所部如入無人之境,迅速的控制了城內主要的街道。
其餘各營的戰士,也順著街道擴展占領區,遇到的明軍也是毫無鬥志,一觸即潰,做鳥獸散。
不出一個時辰,整個青州城都被天策軍拿下,張秉文,錢良翰,朱之裔等一眾高官都被抓了起來,當然還有衡王這條大魚。
隨後的事情就簡單了,對於城內士紳大戶的搜刮,天策軍可是相當在行的,有朱之裔這個反水的高官在,哪些是有錢人一問便知。
經過連夜的忙活,天策軍把所有能搜刮到的錢糧,一半繳獲的軍餉和糧食,都打包帶走了,同時還帶走了衡王等一眾高官。
王好達,徐詩銘他們本來打算用衡王祭旗的,但礙於天策軍的強勢,也不得不作罷。
第二天一早,孔有德也帶著警衛營和其餘的兵馬,返回了昌樂。
中午,鄧德明派人發揮情報,他們已經跟明軍主力接戰了。
他們兩個騎兵營下轄的六個騎兵大隊,合計三千七百餘人,配合王林手下的一千多人,在兩天的時間內,不單單把原計劃的六座城池打了下來,還拿下了陽信,與抵達陽信的神機營發生激戰。
整個戰鬥過程相當順利,他們依靠著騎兵的高機動性,還有手中武器性能的優勢,壓得神機營根本抬不起頭,只能被動防禦。
後來還是吳三桂的老爹吳襄的兵馬到了,兩個騎兵營才不得不撤退,整個戰鬥過程持續只有一個時辰,但消滅了至少四百神機營的士兵,自身的損失只有區區十五人,堪稱一場大捷。
隨後,他們便安排兩個大隊的士兵,帶著從被攻占的七座城池繳獲的戰利品,以及搜刮士紳豪強得來的錢糧,先期趕回濰縣,現在已經在途中了。
王林原本想在這六座縣城設防,層層阻擊的,但想到之前損失了那麼多兵力,繼續防守也沒什麼意義,就帶著又擴增了三千多人的隊伍,回防樂安,準備在這裡跟明軍好好地打一場。
情報發出的時候,也就是昨天黃昏,明軍主力已經抵達了高苑,正在籌備對安樂的進攻。
可以說,截止目前為止,所有的戰鬥走向,都在孔有德的預料之中。
接下來,明軍肯定不會再樂安死磕,畢竟只是一個小縣城,應該會分出一部分兵力進攻樂安,其餘兵力繼續南下青州。
等到他們得知青州城被攻下的消息,必定會集中兵力,優先奪回青州,不單單是救出裡面的衡王,還關係到他們接下來的戰略布局,他們需要一個後勤基地,青州毫無疑問是最佳選擇。
可以想像,等到明軍主力抵達,青州城又將上演一番血戰,到時候又會是血流成河的景象。
孔有德也沒有閒著,儘管壽光,昌樂,濰縣的加固工作差不多了,但他依舊是不停地巡視,看看哪邊還有不足之處,同時也視察城外的三座軍營,這裡的防衛同樣關鍵。
隨後明軍的動向,也和孔有德預想的一樣,九月三日,明軍主力抵達樂安,除了留下兩萬人進攻樂安外,其餘十萬主力直奔臨淄。
臨淄是去年青州之戰前,王道純所率領的撫標營駐紮的地方,青州之戰他們被擊潰後,王道純又率領殘部退守此地,打算以此拖住孔有德的腳步,後來又經過一系列的加固,防禦能力比普通縣城強上許多。
這裡白蓮教的守軍有足足一萬,看樣子他們是打算和樂安一樣,以淄川為依託,分散明軍的兵力,讓他們
結果他們的打算並沒有如意,這一萬守軍前期打得不錯,各種陷阱,城防工事準備齊全,打退了明軍三次進攻,然而等到第二天,明軍的紅衣大炮抵達,僅僅支撐了一個半時辰,淄川城就被明軍攻克。
一萬守軍,除了不到兩千人逃回登州,其餘的要麼被斬殺,要麼被俘虜,可謂是損失慘重,對白蓮教的士氣又是一次沉重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