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揮師西征（2/2）

萊州城，西門外，萊州知府朱萬年，同知寇化，萊州參議道宋獻，掖縣知縣洪恩照等人正在寒風中矗立，等待著山東巡撫余大成的到來。

朱萬年是一個極講實際又求效率的能臣幹吏，萬曆三十七年舉人，字鶴南，貴州黎平府人。

在他金榜題名之時，已近而立之年，放了一任定陶知縣，接著出任京師中城兵馬司指揮，旋升戶部河南清吏司主事、員外、郎中。

崇禎四年年中，九年考滿，擢拔萊州知府，朱萬年自上任到現在剛好半年。

相信傳朱萬年幼時聰慧機敏，好學強記，六七歲時，就以聰明伶俐而名重鄉里。

有一天傍晚，私塾放學，他回家路過龍家門前，遇見了黎平府聲名顯赫的進士龍起雷出門送客。龍起雷是萬曆十七年進士，是貴州侗族中的第一位進士，官曆江西清江知縣、南京大理寺少卿等。任上清廉剛正，曾彈劾首輔趙志皋等人。因開罪了當權派被廢除大理寺卿一職，從此還鄉，「淡泊自安，無所請屬」。

龍先生特別喜歡小孩，對這個聰明伶俐的後生很有好感，見身穿綠襖的朱萬年，就逗他道：出水蛙兒穿綠襖，美目盼兮。「美目盼兮」出自《詩經》中，形容眼睛明亮傳神的意思。

朱萬年聽見進士大人主動出對，格外興奮，見龍先生身穿一件褪了色的紅袍，又想到此前送客人時，他不斷曲背躬腰給客人揖別的樣子，便隨口而應：落湯蝦子著紅袍，鞠躬如也。

對子一出口，才想到自己將進士爺爺比作「蝦」了，覺得有些不禮貌，他趕忙上前抱拳一揖，道歉說：「對不起，龍爺爺，後生比方得太不禮貌！」

龍先生見這孩子出口成對，知書達禮，把自己送客的神態，所穿的衣服，生動地描繪出來，而且斷句一致，平仄相合，不但沒生氣，而且心中讚許，就想再試試他的才學，便出了一句上聯道：何無忌，魏無忌，長孫無忌，彼無忌，爾亦無忌。

龍起雷一連道出了五個「無忌」：何無忌是晉朝大臣，廣武將軍；魏無忌是戰國時魏公子信陵君，魏國著名軍事家；長孫無忌是李世民大舅子，被列貞觀朝首功之位。表明這三個人雖是同名，但他們並沒有顧慮忌諱，你又何必顧慮你的比方呢？

朱萬年聽出此聯一語雙關，顧慮頓消，從容對道：張相如，藺相如，司馬相如，名相如，實不相如。朱萬年的回對，也因應地用了五個「相如」：漢初東陽武鄉侯張相如；戰國時「完璧歸趙」的名相藺相如；漢代大文學家司馬相如。通過並列三個「相如」，再用後兩個「相如」表明，這三個人名雖相同，但卻各有高下，水平參差不齊。朱萬年的對句既表達了自己在進士大人面前的謙讓之意，又暗示了自己將來一定要超過他的抱負。亦是一語雙關。

龍起雷覺得張萬年是個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才，可他的父親早已病故，寡母無力供養他完成學業，惜才心切，便欲援手相助。

之後，龍先生說服朱萬年的母親，讓小萬年搬進了龍府，與其小女兒一起從師讀書。

朱萬年在龍家受到了良好教育，得中舉人後，終與龍起雷的女兒結成連理。

朱萬年上任萊州僅半年時間，就把一府的政務料理得井井有條，考績幽明，政績卓異。

看著萊州城外蒼涼的大地，冷風吹過，朱萬年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對著旁邊的同知寇化說道「申之（寇化的字），你說這巡撫大人，該不會還妄想著招撫孔李叛軍吧？」

萊州同知寇化也有些擔心道「恐怕，這余巡撫，還是要繼續他的老一套了，我就怕咱們萊州，會因為他余巡撫的原因，重蹈登州的覆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