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暴怒的吳橋知縣(2/2)
第二天一大早,軍營便有十餘騎從軍營奔出,揚塵而去了,和之前一樣,這十餘騎是去吳橋縣,知會吳橋知縣大軍過境順帶偵查紮營地點的,由於不用等後面的步兵,這十餘騎不到中午就抵達了吳橋縣城。
帶隊的是親兵小隊長白雲龍,這次入城沒什麼問題,沒有再出現商河那樣不帶腦子的城門丁,順利入城到了個閒漢帶路到了縣衙,他們這個級別還不夠見到知縣,所以通告了胥吏,由胥吏轉達知縣即可,隨後便出城去尋找紮營地點去了。
縣衙後堂,知縣畢自寅正在看案卷,胥吏進來稟告「啟稟老爺,剛從城外來了十幾個兵丁,說是大軍要過境,特來稟報」
畢自寅淡然地問道「是哪裡來的兵?要到哪去?帶兵將領是誰啊?有多少人?」胥吏趕忙回到「回大人,是從登州來的遼東兵,來人說他們有三千人,是去北邊打仗的,帶兵的將領是登州參將孔有德,還問了老爺為他們籌集糧草進行的怎麼樣了」
畢自寅頓時滿臉怒容,扔掉手中的毛筆破口大罵道「這些應該滿門抄斬的丘八,我恨不得親手一個個活剮了他們,居然還敢找本知縣要糧食」
然後對胥吏說「傳令下去,凡是本縣境內無論士農工商,誰敢賣給那些賊兵一粒糧食一尺布,敢與那賊兵有一文錢的交易,本官就治他個白蓮教叛匪的罪名,」說完還喘著出氣,感覺要殺人一般,胥吏戰戰兢兢的退下去了,生怕一會縣尊大人拿自己出氣,雖然不知為何縣尊大人生這麼大的氣,還是老老實實的執行縣尊大人的命令去了。
吳橋知縣之所以如此生氣,是因為自己的八弟之死。畢自寅兄弟八人,自己排行第六,自小和八弟感情深厚,後兄弟幾人都走上了科舉之路。
八弟畢自肅於萬曆四十四年中進士,崇禎元年官至關寧巡撫,六月寧遠兵變,亂兵們為了討回欠發的四個月糧餉,闖進巡撫衙門,將巡撫畢自肅綁了起來,嚴刑拷打,惡意凌辱,後兵變平息,畢自肅因為兵變被免去巡撫一職,兵變期間身心都遭受了極大傷害,又被免去官職,十三天後畢自肅便去世了。
得知消息的畢自寅悲痛欲絕,八弟的死是因為寧遠兵變,而發動寧遠兵變的罪魁禍首就是遼東兵,畢自寅自然就將八弟之死歸罪於遼東兵,而且目前官居戶部尚書的四哥畢自嚴,在給自己的來信中,也經常提到,因為遼餉問題忙得焦頭爛額,還時常收到皇帝陛下的斥責,畢自寅對遼東兵就極為仇恨,
如今,來自登州的遼東兵過境,還要找自己要糧草,本身就因為五次考進士均未得中,脾氣變得暴躁的畢自寅,瞬間就爆發了,他的想法是不供應這些遼東兵糧草,也不允許民間賣給他們糧草,他們缺糧之後,肯定會到處搶糧搶糧,到時候自己一紙文書去往巡撫衙門,將他們定性為叛亂,請求巡撫衙門出兵剿滅,以泄心頭之恨。
然而這些事情孔有德並不知道,不過他現在心情也不大好,從早上起天氣就不好,天空陰沉沉的,氣溫也比往常要低一些,到了午時太陽也沒有出來,反而還颳起了風,而且這風越刮越大,吹得人很不舒服,吹得臉上冰涼的,孔有德最擔心的就是下雨或者下雪,看這樣子雨雪隨時都可能下來,然而這個時代並沒有氣象火箭炮或者氣象大炮這種高大上的玩意,可以驅散雲層,阻止降雨,所以只能埋頭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