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才出狼窩，又入虎口（1/2）

普特曼斯雖然也被驚嚇到了，但好在他反應快，立即抓住這個翻盤的機會，大聲吼道「敵軍主將已死，衝上去消滅他們！」

鄭芝虎的十幾個親衛，也反應過來了，但他們也不能確定二當家的是不是真的死了，猶豫之間，便被一群紅毛兵衝到了眼前。

他們也來不及把鄭芝龍先拖到後面，只能先擋住紅毛的攻擊在說，但因為鄭芝虎的呼昏迷，他們士氣大跌，再不復剛才的悍勇，在紅毛兵的迅猛攻勢下，節節敗退。

普特曼斯更是親自上陣，參與搏殺，很大程度的鼓舞了士氣，親手斬殺了兩個鄭芝虎的親衛，其餘士兵也不甘示弱，一個個將眼前的敵人殺死，哪怕自己也被命中要害，也要在臨死之前拉一個墊背的。

經過一番血腥的廝殺，荷蘭人以近三十人傷亡的代價，終於解決了船上的戰鬥，登上戰船的幾十號鄭軍士兵，被清掃一空，不過只有鄭芝虎的那十幾個親衛是被殺死的，他們一死，其餘的普通士兵完全沒有抵抗的勇氣，紛紛條入海中，或者退回自己的戰船上。

將這些登上旗艦的鄭軍士兵解決之後，普特斯曼連忙派人把鄭芝虎綁起來，然後懸掛在主桅杆之上。

幾個在荷蘭艦隊中擔任翻譯的漢人，則按照普特曼斯的命令大喊道「鄭芝虎已死！鄭芝虎已死！鄭芝虎已死……」

聽到這個消息，鄭軍士兵都認為是敵人的攻心計，但當他們抬起頭看，看到鄭芝虎被高高的掛在紅毛旗艦主桅杆上，都不得不相信這個事實。

主將戰死，圍攻四艘荷蘭戰艦的鄭軍士兵，士氣一跌到底，有些戰船看到取勝無望，直接掉頭就跑，有些受鄭芝虎恩惠較多的，則繼續率軍拼殺，要為鄭芝虎報仇。

這樣一來，四十多艘鄭軍戰船，直接就陷入混亂之中，根本沒辦法繼續全力進攻，登上另外三艘荷蘭戰艦的鄭軍士兵，也變得毫無鬥志，在荷蘭士兵的兇猛反擊之下，紛紛敗退了回來，甚至直接跳進海里。

四艘荷蘭戰艦，本來都快被鄭軍占領了，但隨著鄭芝虎的意外倒下，掌控權又回到了荷蘭人自己的手中。

將登上船的敵人肅清之後，普特曼斯也不再糾纏，直接率領麾下的四艘殘破戰船，從混亂的鄭軍戰船中衝出去，有些鄭軍戰船想要攔截，但根本沒什麼效果。

就這樣，一番拼殺過後，普特曼斯順利的撤退到了料羅灣外圍，準備配合劉香，解決掉跟他們纏鬥的敵軍，再撤退到外海之上。

此時，外圍戰場上，劉香跟高應岳，張永產也殺的難解難分，雙方的士兵陣亡率都快接近四成了，但誰都沒有放棄，都在拼一口氣，都在等待對方戰敗，或者其餘戰場上友軍取得優勢。

一旦放棄，不但意味著這場大戰以他們的失敗告終，也意味著自己也是在劫難逃，雙方已經殺紅眼了，根本不會給對方生路，只要他們任何一方先逃跑，另一方絕對會把他們追殺至死。

然而，當看到紅毛的夾板船，衝破鄭軍的重圍，向外圍戰團逼近過來，高應岳和張永產也慌了。

他們是能跟劉香打的勢均力敵，甚至有信心再堅持一會，就能讓這些海盜崩潰，然後他們全殲敵人，但紅毛的大夾板船一旦加入進來，他們就是被屠殺的下場。

身為游擊的張永產二話不說，直接帶隊開溜，至於麾下那些被纏住的戰船，他可沒有閒工夫去管，能逃出來使他們的造化，逃不出來就是他們的命。

死道友不死貧道，自己活著才是王道。

看到張永產開溜了，副總兵高應岳更是也沒那個底氣打下去了，也帶著座艦，還有旁邊的三四艘戰船，直接向西南方向逃跑，繞過翟山之後，直接奔向漳州河。

而戰場上剩餘的那些明軍戰船，更是鬥志全無，老大都溜了，他們再打下去還有什麼意義，能逃得也四散而逃，逃不掉的乾脆直接跳入水中，準備游到金門島，或者三四十里外的陸地上去。

也有少部分選擇投降的，不過都被憤怒的劉香所部海盜，給報復性的屠殺了。

望著四散而逃的明軍戰船，普特曼斯終於能坐下來，休息一陣子了。

從清晨發現鄭芝龍大舉來襲，到現在局勢暫時沒那麼危險，這期間的三個多時辰，他一刻都沒有停歇，不斷地指揮著戰鬥，除了中間喝水之外，連吃口東西的時間都沒有，現在已經快累得虛脫了，腦力勞動可比體力勞動費事兒多了。

休息了好一陣子，他才從甲板上爬起來，雖然他現在仍舊感覺很累，但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最關鍵的是，他們還沒有徹底安全下來，還不到放鬆的時候。

表面上看，現在的料羅灣內，戰鬥已經基本上結束了，但實際上並沒有結束。

和劉香對戰的那些明軍戰船，要麼跑了，要麼被俘虜，他的身邊，戰鬥基本上已經平息下來了。

鄭芝虎帶的那些戰船，跑了十來艘，剩餘的跟鄭芝龍敗退下來的戰船匯合到了一起，正在休整。

柯尼斯那邊，戰鬥也基本上接近尾聲了，他們正在追殺那些逃命的明軍戰船，以及俘虜那些不能移動，或者受損嚴重的鄭家戰船，基本上不會再有什麼變數了。

這場戰鬥，可以說是兩敗俱傷，鄭軍損失慘重，普特曼斯這邊也好不到哪去。

帶來的十二艘大型戰艦，現在只剩下七艘了，而且都是傷痕累累，他帶著的這四艘戰艦裡面，其中兩艘受損嚴重，普特曼斯都懷疑能不能順利帶回熱蘭遮城，柯尼斯那邊的情況暫時還不清楚，不過遠遠望去，損傷也不小。

不過，這些都不是大問題，頂多就是再沉幾艘船，他至少還能回去。

而他最大的擔憂，並不是來自鄭芝龍那殘餘的戰艦，而是己方的那十五艘『增援戰艦』，他們正在向自己這邊靠過來。

雖然這些船擊潰了正在圍攻他們的鄭軍戰船，幫助他們成功突圍，但普特斯曼並沒有掉以輕心，他是海戰老將，雖然遠處看去，這些戰船和他們的蓋倫船差不多，噸位也相仿，但總給他一種怪異的感覺。

比如那兩輪並未見過的武器，在他們東印度公司中還未出現過，而大量使用開花彈，也不屬於他們的習慣。

尤其是在距離更近一些之後，看的更清楚之後，他發現這些船的細節方面，包括船舷的高度，戰艦布局，火炮的口徑，甚至側舷的炮窗數量，都與他們的戰艦有所不同，而且也少了很多裝飾品，哪怕上面懸掛著他們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旗幟，士兵和水手的服裝也差不多，但它可以斷定，這些都不是他們的船。

至少，不屬於他們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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