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主動出擊（2/2）

「轟轟轟……」

調整完畢之後，二十門雲飛炮再度齊射，開花彈一枚接著一枚砸向明軍火炮陣地。

望著這些炮彈略過前方長矛兵陣地，呼嘯著飛向自己所在的位置，明軍炮兵千總王覺大驚失色，連忙趴下躲避。

得益於他的感覺敏銳，在他剛剛趴下，一枚炮彈就從他的頭上略過，向身後飛去，然後爆炸開來，將周圍的四五個士兵掀翻在地。

還沒等他抬起頭，又一陣呼嘯聲傳過來，然後就看到一發炮彈略過幾個士兵的頭頂，砸到了後方的牲畜群裡面。

這枚炮彈爆炸的威力不足以殺死成年的公牛，但劇烈的疼痛，讓牛群掙脫繩索，發瘋似的逃竄，不斷的衝撞和踐踏那些毫無防備的士兵，甚至將一門紅夷大炮撞翻在地，旁邊的幾個炮兵當場就被砸死。

而且這門大炮剛剛裝填完畢，引線已經被點燃。

隨著引線燃燒完畢，這門明軍自己的紅夷大炮發出怒吼，攜帶者巨大能量的實心炮彈，貼著與地面平行的軌跡飛行，在明軍之中殺出一條血胡同。

此外，還有越來越多的炮彈落在陣地之中，但炮兵千總都僥倖沒有直接被命中，撿回一條小命。

王覺本打算借著炮擊停止的間隙，將紅衣大炮搬運到後方去，但也只能想想，一門紅衣大炮起碼要六頭公牛來搬運，如此猛烈的炮擊下，牛群都發了瘋的逃竄，根本就攔不住。

既然如此，他也懶得管這些火炮了，繼續留在這裡只會被火炮打死，沒還不入退到西邊，現在軍中一團混亂，張鏡心就算想找他也沒那麼容易。

他也看得出來，這場大戰他們已經敗了，敵人的火銃和火炮都遠遠勝過他們，而且還都是騎兵，根本沒得打。

王覺一邊跑一邊盤算著，等到大軍崩潰之後怎樣逃出生天，或者乾脆直接投敵得了。

張鏡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炮兵陣地，被地方幾輪炮擊就給消滅殆盡，哪怕還有一些完好的火炮，但炮兵死傷慘重，沒死的也早就逃的不見蹤影。

現在，只有敵人的火炮在不斷轟鳴，收割這麾下將士們的性命，而且看樣子敵人的火藥和炮彈就像是根本用不完一樣。

繼續這麼挨打，軍隊遲早要崩潰，所以他決定不再被動挨打，而是主動出擊，拼死一搏。

經過一炷香的籌備，張鏡心安排好了進攻行動。

擔任主攻的是督標營麾下的兩千步兵，以及三百騎兵，這些是此次出戰的精銳戰力，由張鏡心親自統帥，只撲敵人炮兵陣地。

督標營其餘的兵馬，加上那殘存的那些騎兵，以及用於充數的衛所兵，將兵分兩路，去對付兩側虎視眈眈的敵軍騎兵。

張鏡心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奪取敵人的火炮，扭轉局勢。

現在對他們威脅最大的就是這些火炮，而火炮的移動非常不便，敵人的兵力並不多，區區兩百多人，其中還有一部分需要運送火炮，哪怕敵人再強大，他親自帶隊，三百騎兵將敵軍騎兵纏住，然後麾下這兩千督標精銳難不成還打不過區區一百多騎兵？

只要能奪下這些火炮，哪怕用於纏住敵人那兩股騎兵的兵馬損失殆盡，他也有了翻盤的機會。

佛郎機和紅夷大炮精度不行，打不了騎兵，但這些使用開花彈的大炮就不一樣了，隔著兩里多的距離能夠報廢他的炮兵營，精度相當之高，就算不能全殲敵人，也不至於被困在這被動挨打。

對於明軍的調動，鄧德明早就發現了，甚至猜出了明軍的意圖，但這也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沒有做任何安排，反倒是讓戰士們抓緊時間休息，補充體力，迎接下一輪的戰鬥。

沒多久，明軍便動了起來。

先是兩側的明軍先出動，還是那密集的長矛陣，但一動起來就不行了，整個陣列不再那麼的齊整，變得松松垮垮，前後不一，還有些膽小的直接退到後面，陣線上出現了窟窿，那些被打怕了的騎兵則跟在後面，不敢率先衝鋒。

而張鏡心也是一身戎裝，指揮著兩千督標精銳，向不足兩里的炮兵陣地挺近。

這段路程並不算短，兩千步兵散開陣型，排成較為稀疏的隊列，儘可能的降低炮擊帶來傷亡。

對於逼近中的明軍，李科並沒有太在意，繼續淡定的指揮炮擊。

二十門雲飛炮繼續開火，炮彈陸續落到明軍之中，雖然隊列鬆散了，但開花彈不是實心彈，打出來的範圍傷害而不是一條直線，效果確實弱了一點，但依舊不斷有明軍倒下。

看到戰友不斷倒下，有幾個明軍士兵想要逃跑，但在後面壓陣的張鏡心直接命令督戰隊把他們給砍了，杜絕了臨陣脫逃的情況發生。

在付出超過兩百人的傷亡之後，督標營的明軍終於靠近到了距離炮兵陣地半里的位置。

「全速衝鋒！」

隨著張鏡心一聲令下，原本齊步前進的明軍，立即奔跑起來，怒吼著奔向對面的火炮陣地，試圖一舉奪下這些火炮。

「最後一輪齊射！換散彈！」

哪怕敵人已經近在眼前，但李科還是從容的指揮著，全然不把這些明軍放在眼裡。

戰士們麻利的裝填火藥，然後將一個個紙筒放入炮管內，插上引線。

「開火！」

李科一聲令下，二十門雲飛炮同時開火。

這些紙筒內，都是密密麻麻的散彈，以前作戰的時候，散彈都是散著放進去的，裝填的效率不夠高，燧發槍使用紙殼彈之後，彈藥局也對散彈進行了改進，將固定量的散彈用紙筒密封起來，作戰的時候直接將紙筒放進去就好。

紙筒在離開炮口之後，壓力差直接撕碎紙筒，然后里面的散彈就擴散開來，形成一片彈雨，飛向衝過來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