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節 子嗣問題(2/2)
高媛心中自喜:「謝皇上掛心,臣妾帶被子了。」
只見身後跟著的兩個丫鬟,已經在她的臥榻上忙碌起來,鋪了一層厚厚的毯子,她躺上去後,還給她蓋了一張薄薄的絲被,然後就輕閉眼睛,在花叢掩映之下沐浴陽光了。
老實說這一副做派,還真的十分誘人,尤其是杯角不經意間掀開露出的身段,或者是一直帶著玉鐲的豐腴臂膊,或者是巧妙的露在外面的戴著足環的玉足。
這顯然不是一個大手大腳的客家妹子該有的做派。
但是她有一個出身大戶人家的嫂子。
高媛在貴妃榻上搔首弄姿,丫鬟們被打發的遠遠的,她一眼都沒往朱敬倫那邊看,但是她很快感覺到旁邊的聲音,她眼睛沒有睜開,她知道很快就有一雙手摸到她的身上,果然她感受到了。
「愛妃穿這樣不冷嗎?」
一個聲音問道。
高媛嗯了一聲。
「以後要多穿一些。」
那聲音道。
「臣妾記住了。」
高媛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接著她感覺到受到了輕薄,讓她面容耳赤又萬分期待的輕薄,一雙手在她身上遊走,很快一具壯碩的身軀擠進了她的床榻,她象徵性的掙扎幾下。
白日宣淫這種事,一開始她是接受不了的,但是她現在不但接受了,而且很期待。許久之後,那個身體離開了,又交代她說身子冰冷,要穿厚一些。
高媛低聲喘息著,這是一具強壯的不像話的身軀,她每每承受不來。那身子走了,她也沒有曬太陽的性質了。手伸出精美的蠶絲被子隨手擺了擺,馬上幾個壯婦就匆忙跑了過來,將她連同貴妃榻一起抬了起來,抬進她的宮殿之中。
她這樣能躺一天,以免有些東西流出去,她需要那些東西,因為她想要一個孩子。
皇帝的家庭生活,並不是普通人想像的那麼浪漫,所以有時候朱敬倫會自己找一點情趣,那麼這種情趣是他過去根本不能接受的,有時候他在想,是不是就是因為沒有任何規矩約束自己,才導致了歷史上那麼多皇帝登基之後變得那麼變態。
高媛還很年輕,儘管她自己認為年紀已經大了,但朱敬倫認為還沒有二十五歲的女人,絕對算不上婦女。
可是她們自己很有危機感,不但她們自己急迫,她們背後的勢力急迫,整個大明官場都很急迫,民間甚至都產生了一種皇帝無法生育的傳言。
皇權時代,任何皇帝的家事,都不僅僅是皇家的家事,往往都是國事,因為皇權交接的穩定關乎整個國家的穩定。
陳芝廷代表的官僚集團,已經多次以禮部的名義,希望皇帝選秀了。他們無法接受皇帝本人無法生育,只能相信是妃子不行,所以希望廣選秀女,給皇宮裡多塞一些女人,希望能夠給國家帶來一個皇權繼承人。
自己的子嗣問題,牽扯到這麼多的政治因素,朱敬倫還能從中享受到天倫之樂,那才是見鬼了。因此才對他自己的行為對帶來了那麼多的反逆因素。好在這種情況就快結束了。
一個月之後,剛剛吃完飯,張柔突然感到一股噁心,來不及難受,突然心中狂喜,找來大夫把脈,她懷孕了。
消息長了翅膀一般飛遍了大明上下,很多人如同過年一樣放起了鞭炮。
這一刻朱敬倫突然感覺到,他的皇帝當的似乎還不錯,儘管有那麼多的阻礙,影響到了那麼多人的利益,但對於大部分人而言,始終將朱敬倫當作一個明君。
對於勢力稍弱但是卻對輿論有相當大掌控力的改革派而言,朱敬倫就是改革的旗幟,對改革中失去利益最多的鄉村階層,他們經歷過之前的戰亂,對於一個能帶個他們太平,而且還免除了農村稅收的皇帝,他們也無法不認為這是一個好皇帝。
因此大多數人對於朱敬倫的執政還是滿意的,即便那些直接受到改革的衝擊,那些因為絲綢業發展而破產的絲織工,那些因為繅絲業危機而陷入生活困境的養蠶戶,他們也沒有將自己的困難歸因於皇帝,最偏激的責怪政府,但大多數人還是按照傳統習慣將之歸因於市面不景氣。
連官府都不責怪的他們,如何會責怪這樣一個名聲極佳的皇帝呢。
甲午戰爭之後,伊藤博文在跟李鴻章談判期間感嘆華民易治,不但是諷刺李鴻章他們改革的不作為,多少也反應了中國老百姓的淳樸,他們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因於自己的不努力,或者運氣不好,或者天命,很少去責怪政府,很少給政府提要求。
治理這樣的民眾,如果還無法做好,那執政者當真應該自責。
張柔懷孕的消息傳出來後,朱敬倫似乎又感受到了一種家庭的氛圍,他可以正大光明的陪著張柔,而不用顧及高媛那邊是不是受到冷落,以及因為這種冷落而引起的不必要解讀,而高媛乾脆暫時搬出了皇宮,她很難接受這個打擊,張柔竟然先她一步懷上了皇帝的子嗣。
1873年的大明,在因為一個受人愛戴的皇帝得到子嗣,而造成大範圍的喜悅之下度過了春天,但是很快一場席捲整個東方的商戰宣言在報紙上大肆流傳開來,從上海到廣東的絲織行業宣布聯合抵制洋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