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節 巨頭之間的戰爭(2/2)
這時候誰都沒想過,出現了一個不幸的狀況,鐵路公司的工程已經進行到了最關鍵的階段,開始修建最危險,也最困難的塞拉嶺通道。
這條通道被稱為這項工程最大的挑戰,需要攻克洛基山脈中險峻的塞拉嶺上,一個被稱為合恩角的花崗岩石牆,這道石牆是一座垂直光滑、深達3o4.8米的懸崖峭壁。
要在這樣的絕壁上,開鑿出一條容納鐵路雙軌寬度的一個通道,真的很不容易。無論如何愛爾蘭都不願意幹這種活,只有華工願意把自己拴在吊籃里,從山頂上用繩索吊下去,在半空中鑿壁填塞火藥,點火後再往上拉,那裡的岩石之硬,常使得火藥從炮眼裡直接迸出,直接把人炸死。
而華工是沒保險的,死了就白死了。
後來的記錄顯示,在修築1oo英里的塞拉山脈地段的鐵路時,華工的死亡率高達1o%以上。
但比這高的一個傷亡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悲劇,這年冬天,塞拉嶺隧道施工的過程中,生了雪崩,1ooo名華工被風雪掩埋,而當時華工總數才3ooo,勞務公司當即怒,這次直接狀告鐵路公司謀殺罪,認為他們在沒有絕對安全措施的情況下,使用工人做危險的工作,這完全是謀殺。
鐵路公司不承認,官司他們又打贏了,顯然他們在美國的影響力很大。
但不要緊,告不了鐵路公司,一個個狀告鐵路公司的工程師,緊急施工的工程師一個個被傳喚到法庭上,進行漫無止境的辯論,這些工程師被指控沒有採取合理的措施,導致大量工人傷亡,他們應該負責。或者被指控沒有合格的水平而非法從事施工工作,鐵路公司在西部僱傭的工程師,不管技術如何,還真沒幾個擁有合法執照的,結果真有一個工程師被抓進了監獄。
工程師們看到他們幫鐵路公司做事,竟然有可能坐牢之後,大批的辭職。
這時候斯坦福還不肯服輸,大不了他不用華工了,一個個華工被辭退,他們有的想家,勞務公司安排他們回家,有的還想留著掙錢,勞務公司僱傭他們在農場工作。
可開始僱傭愛爾蘭人的鐵路公司,不但支付了雙倍工資,而且還總無法按時完成工作,鐵路公司的資金是靠抵押土地,行債券的,他們只有修建了足夠長的鐵路,才能得到附近的土地,才能抵押貸款,至於債券,聯邦出台法案支持他們,每修建一英里鐵路,可以行5萬美元左右的債券,但是你得能修出鐵路來啊。
施工的延誤,馬上就影響到鐵路公司的財務,他們不得不一次次向聯邦政府求助。
同時還希望能夠削減成本,可愛爾蘭人不但不接受工資降低,反而以在崇山峻岭中工作條件艱苦為由,要求大幅度上漲工資。不答應,就擺工。
他們試圖解散老工人,僱傭那些剛剛從愛爾蘭來的,什麼都不懂的鄉巴佬。
可這時候勞務公司在各個報紙上做GG,大肆描述雪崩帶來的傷害,告訴大家,在雪山上用火藥,這簡直是找死,不能使用火藥,只能手工開鑿。愛爾蘭人相信了,他們拒絕使用火藥。
紀律性較差的愛爾蘭人整日讓工程在擺工,扯皮之中拖延著,從1867年開始,前半年他們基本停工,後半年倒是得到新的資助後開始施工。
此時中央太平鐵路公司,不但跟大明勞務公司在較勁,還面臨這個從東邊往西修建鐵路的聯合太平洋公司,美國聯邦很壞,他不規定兩家公司的具體工程,而是讓互相對進,接軌為止,然後按照各自的施工量,各自經營。
可以說誰修建的鐵路長,誰從鐵路兩側得到的土地就多,誰修的快,誰拿的補貼就多,工期已經晚了,為了趕工期,鐵路公司要求工人在冬季施工,結果爆了暴風雪,上千愛爾蘭工人全部被活埋。後來人們才知道,1867年開始,落基山脈迎來了兩年的暴風雪季節,有的地方積雪厚達4米以上,太容易雪崩了。
這次災難,讓後半年的工期也完全耽擱了,第二年春季,他們突然現,無論他們出多高的價錢,都無法僱傭到一千人以上的工人。
斯坦福是一個州長,他不用看大明的臉色,但他同時還是一個資本家,中央太平洋鐵路公司他投入了太多的家底,可以說一旦這條路無法完工,那麼他也就將破產,而且要背負一筆巨大的債務。
這時候斯坦福突然一改往日的態度,大肆呼籲為了加州的未來,應該引入更多的華工。
當有人質疑的時候,斯坦福還信誓旦旦的表示:「中國人是修建了萬里長城的民族,他們是世界上最好的石匠,落基山脈的花崗岩石,只有他們能征服。」
感情這個偉大的混蛋也知道中國人是有優秀的一面的。
而表這些言論的時候,斯坦福已經決定跟大明勞務公司和解了,私下約定雙方都不在對對方提起法律訴訟,但他提出的,希望跟大明勞務公司簽署協議,引入一萬華工的要求,勞務公司卻拒絕了。
這場巨頭的戰爭,斯坦福所代表的西部混蛋資本家輸了,太平鐵路的工期大大的延誤,鐵路公司處在破產的邊緣。
付出了上百萬美元進行法律訴訟,卻打輸了大部分官司的大明勞務公司也輸了,他們從加州運回了兩萬多華工,有些是已經漸漸紮根的移民。
這場戰爭沒有贏家。
斯坦福清醒的認識到了這一點,他不會跟錢過不去,更何況他都快破產了,所以他決定真心跟大明和解,為此,他不在乎那些愛爾蘭人的利益,誰管那些蠢貨呢,大不了下一任,老子不幹了。
他認為如果他能承諾推動一些對華人友好的政策,甚至只需要說上一些好話,大明政府應該願意跟他和解,畢竟誰都不會跟錢過不去。
但是他忘了,他面對的不是另一個偉大的混蛋,他面對的是一個重視臉面勝過一切的東方國家的政權。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