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節 李鴻章的準備(1/2)
相比左宗棠的自負,李鴻章向來都很有自知之明,左宗棠那種人,明知道曾國藩有相當深厚的權謀休養,心裡也不會服氣,李鴻章見到比他強的,他能很自然的接受別人的長處,他想的絕對不是跟別人一較高低,而是想著如何能夠利用別人的優點。天』籟小說ww『w.『⒉
所以左宗棠自立門戶之後,跟曾國藩的交流就很少,反倒是距離大明更遠的李鴻章,卻長期跟曾國藩通信,信中對大明的情況十分熱心,跟曾國藩市場探討天下大勢,從中受益匪淺不說,對大明也已經相當熟悉了。
李鴻章在青島已經一個多月了,這裡自從五年前被大明接管之後,就開始生變化。
李鴻章剛來山東的時候,就來過青島,他很想直觀的觀察一下大明的官員,但是一開始他很失望,他現這些官員基本上都不幹事,也不愁錢修建港口,也不儘快修建要塞,顯得對這裡極不關心。
但是他過一段時間來一次,就會現有一些變化生,這種變化緩慢但卻一直展,並且隨著變化越來越大,度也越來越快了。
他這才知道,大明官員不是不想建碼頭,而是沒錢,他必須自己籌錢。於是他只能一步一步通過積累稅收,整修道路,然後吸引商賈,一點一點的展,所以李鴻章看到的就是跟洋人在上海做的安全不同的情況,洋人是大刀闊斧急於取得利益,而大明確實穩紮穩打步步為營,所以雖然變化的慢,但始終在變化,那是因為大明的官員始終在做事。
幾年過去了,李鴻章現,這裡碼頭也有了,電報也通了,商賈也多起來了,但英國人也來收稅了。所以李鴻章始終有些看不透,他不明白大明為什麼要這個地方,你修建了港口,修整了道路,到頭來關稅讓英國人收走了,轉手還交給了好聽,大明這圖的是什麼?
如果說圖利的話,完全沒必要費這麼大的事兒,山東另一側的煙臺,那可是北方最大的口岸,大明商人完全可以去那邊做生意,犯不著在青島這麼個荒灘折騰。
如果說圖地的話,大明當年攻占京師,那麼好的機會,乘勝追擊改朝換代不是不可能,卻偏偏撤出京師,換來了海邊幾處荒灘,開闢成新的口岸,卻也心不在焉。他想到了大明要到的修鐵路的權力,他跟曾國藩了解過,那鐵路是什麼樣子他也知道,曾國藩在大明親眼所見,就是一種用火輪推動,在鐵軌道上奔跑如飛,日行千里的鐵車。
曾國藩說這車通往哪裡,就帶活哪裡,商貿迅達,萬物大大豐富。李鴻章則想到,建了鐵路,能夠拿來運兵。可大明那個皇帝,連京師都不在乎,似乎沒想著要一口氣改朝換代,那他用火車運兵似乎也沒什麼意義。除非他所圖甚遠,不打算馬上爭奪天下,而是打算一步一步蠶食。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皇帝的耐心似乎出奇的可怕,同時也只要盯著青島,只要看到大明開始修鐵路了,那麼說明距離他們準備好開始蠶食大清也就不遠了。
至於他們什麼時候準備好,李鴻章猜測大概是他的老師什麼時候能幫那個皇帝建好學校的時候。十年樹木百年樹人,這個皇帝難不成是打算培養出一代良才之後,才打算開始蠶食大清的江山?那樣的話,耐心不但可怕,還讓人覺得有些過于謹慎了。
總之李鴻章始終覺得自己看不透那個皇帝。但是他卻看透了他的老師。
李鴻章早就揣摩透曾國藩沒有造反的心思,他一心想要保全名教,至於大清,可保則保,不可保則是天命,在這一點上,他的老師比他可要灑脫的多。
但他對他老師在大明興復名教的做法,還是頗為擔憂的,曾國藩信中說,但使大明尊聖賢,行仁道,則無論其興衰,都可謂儒教之幸。倘若大明為洋教所染,則又是一太平天國。
李鴻章覺得他老師太偏執了,雖然曾國藩給他講述過洋教以各種複雜的洋禮蠱惑教眾,約束教眾,抓人心,迷人智的手段極為奏效,反觀儒教則以循序漸進之法教化人心,未免起效太慢,長久下去,恐怕洋教大興。
曾國藩看到洋人用各種彌撒儀式,祈禱儀式,禮拜儀式,對教徒進行催眠一樣的洗腦,他非常擔憂,他看到了一種更具儀式感和紀律性的宗教,跟西方宗教相比,儒道的修行更在個人,紀律約束幾乎沒有,一切都在人心,儘管曾國藩堅信儒道忠孝仁義才是最好的教化百姓的道理,但他看到洋教的嚴密性,心中產生了很深的危機感,任你大道理講的再好,也敵不過一句信上帝入天堂來的誘人啊。
李鴻章卻完全不擔心這些,他覺得都是大明太放任了,不讓他們傳教就什麼事都沒了。現在大清積弱,惹不起洋人,等大清中興,剿滅洋教也只在抬手間,康熙那時候不就把洋教都趕出去了嗎。
李鴻章更感興趣的是曾國藩在大明辦學堂的事情,曾國藩要一村一孔廟,一廟一學堂,這件事他早就知道,甚至比朱敬倫知道的還早,在曾國藩早期構想中,就跟他談過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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