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節 打斷日本伸出的爪子(2/2)
日本人摸清了在朝鮮和台灣問題上,宗主國滿清不會直接干涉的態度。接著他們開始了解洋人的態度。
日本人此時最了解的洋人,一個是最早跟日本簽訂外交條約的俄國,兩國瓜分了庫頁島,另一個就是打開日本國門的美國。所以這兩國的態度是重中之重。
副島種臣就朝鮮和台灣問題獲得美國公使鏤斐迪的諒解,還得到俄使布策對日本的征韓不加干涉的保證。這個俄國使者,曾經在日本擔任公使,跟副島種臣私人關係很好,關係好到什麼程度?副島種臣從北亰離開的時候,直接委託布策公使代理日本在華的外交事務。
日本人之後還摸清,英法等國普遍比較同情日本,這些洋人不懂得東方的宗藩體系,也很煩東方式的禮儀,日本偏偏是採用西方外交習慣跟朝鮮接觸的,在台灣問題上,日本則打著保護琉球屬民的旗號,因此各國都比較認可日本。
日本做的足夠好,所以他弄清楚無論在哪個方向發兵,都不會受到洋人的干涉。
日本外交上的這股靈巧勁,仿佛天生的一般,不得不讓人嘆服。
做到這裡,他們欠缺的就是做決定的人回來了。做決定的人此時不在國內,而是出國訪問去了。以岩倉具視為首的外交代表團,從1871年開始環球航行,其中包括了日本一半的高級官員,而且絕對不是充數的,是真正的一批決策者,其中包括木戶孝允、大久保利通、伊藤博文等明治維新的元老級人物。使節團出訪之前,跟留守國內的西鄉隆盛等高級官員約定過,一切軍國大事必須等世界談出訪回國後在決定。
日本使節團在歐美遊歷了兩年,仔細考察了歐美的社會風情、政治制度,軍事力量和經濟文化等方方面面,大大影響了他們的世界觀。當他們回來後發現,國內的事情,國內的官員已經做完了一切鋪墊,就等著他們做決定了。副島種臣這種人還只是留守國內的官員,還不是出國見過市面的官員,所作所為就已經如此符合西方觀念,不得不讓人稱奇。
但是國內留守的西鄉隆盛等人主張的其實是征討朝鮮,他們對台灣的興趣不大,但出訪官員們卻不同意,他們認為不是時候,征討朝鮮必須在日本國力強盛之後進行,非常具有代表性的是,征韓論其實並不是西鄉隆盛最早提出,而是使節團中的木戶孝允提出的,但是出國轉了一圈之後,他回國就開始反對征韓,顯然在國外的遊歷對他思想的改變非常大。
不打仗,國內一大批失去了俸祿的武士如何安撫?這時候他們把目光盯在了台灣身上,反正清廷表示他們管不了台灣的生番,那麼日本就出面管一管,正好給那些武士提供了用兵的地方。
之後日本人四處活動,得到了美國甚至是英國的支持後,租用了英美兩國軍艦各一艘,載著3600名武士登上了台灣的海岸,很快就跟當地的牡丹社土著發生了衝突。日本人勢如破竹的將牡丹社打的大敗,很快就得到附近其他藩社的臣服,聯合起來將牡丹社趕盡殺絕。
這個牡丹社很有意思,說野蠻一點都不冤枉他們,野蠻也就罷了,而且極度的不明智。他們的上任首領叫做卓杞篤,他是包括牡丹社在內的台南琅嶠十八社總頭目。清廷台灣總兵劉明燈要求卓杞篤與之會面商量漢人與「蕃人」之間事務時,自高自大的卓杞篤說:「中國人是女人,我看不起他們,我會派我的女兒去跟他們談。」後來卓杞篤真的派遣他兩個女兒過去。不過這個蠢貨在日本登陸的前一年,因為酗酒過度而死,否則他倒是能評價一下,日本人是不是女人。
這種文明程度的土著,顯然不可能是日本人的對手,不提日本已經裝備了火槍大炮,即便是手持武士刀,這些土著人也不可能是訓練有素的武士的對手,因此日本很輕易就征服了琅嶠一帶的土著,至於殺害了琉球人的牡丹社被日本人夷為平地。
這時候清政府覺得事態嚴重了。
歷史上,也是直到日本出兵台灣,清廷才開始重視日本這個國家。也才開始重視台灣這塊地方。但歷史上,因為西北回人的問題,清廷無力開戰,最後破財免災給了日本一筆賠款,了解了此事。現在,清廷更沒有餘力干涉台灣問題。
可是朱敬倫可不想再讓李鴻章那個蠢貨給日本人幾十萬兩銀子了,不是覺得丟人,而是他不想因此而激發日本人的野心,對於日本這個要什麼沒什麼的地方,朱敬倫沒有興趣,他只希望日本人永生永世安安心心窩在海島上做島民。
所以他覺得有必要介入進來,及早打斷日本人四處侵略的爪子,得讓他們明白,隨便伸手是會痛的!
朱敬倫馬上召見洋務司官員,以及提醒朱敬倫注意此時的赫德,朱敬倫召見官員,往往就意味著他要親自干涉某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