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節 順化戰役 2(2/2)
當時海防失守的消息傳到法國,法國的愛國群眾們馬上就憤怒了。
巴黎街頭開始騷動,1870年戰敗的陰影重新浮現,仿佛阿提拉的幽靈。
大作家萊昂·都德描述道:「中國軍隊似乎已經開始準備包圍巴黎城了。」
當天下午,激進共和派議員克列孟梭在眾議院對內閣總理茹費里怒吼道:「我們再也不認識您了,我們不想再認識您了!」
茹費里政府隨即垮台。
丟掉阿爾薩斯和洛林十五年之後,在法蘭西帝國的意識中,除德國之外又產生一個新的野蠻形象——應該趁早征服這些「黃種人」。
茹費理政府的垮台,在中國的歷史教科書中連篇累牘,好像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一樣,可是在大明的報紙上僅僅是隨便提了一筆,因為在真實的歷史中,法國內閣垮台,真的算不上什麼新聞,至於戰敗,那不過是一個理由罷了,法國內閣倒台的原因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政治鬥爭。
普法戰爭之後,第三共和國建立,可是這個共和國中派系林立,麥克馬洪那樣的保皇黨都可以當總統,可見政治思想之混亂。貫穿整個第三共和國時代,政壇上始終活躍著各種派系,保皇黨、社會黨、共和黨,溫和派、激進派,甚至天主教會也摻乎期間。
如此複雜和混亂的狀態,讓任何派系上台,都不可能做的安穩。
即便茹費理不因戰爭而下台,他也會因為各種其他千奇百怪的問題而下台,因為始終有人想要他下台。
從第三共和國建立的1871年,到茹費理下台的1885年,法國總共經歷了十七任總理,平均任期還不到一年。
第一任總理朱爾·阿曼德·斯坦尼斯拉斯·杜弗爾,從1871年2月到1873年5月,擔任總理一職,他是獨立人士,屬於溫和共和派。第二任是布羅伊公爵,從1873年5月做到了1874年5月,顯然這個公爵是一個保皇黨。第三任是歐內斯特·庫爾托·德西塞,從1874年5月做到1875年3月,他是獨立人士。第四任是路易·布菲,保皇黨。第五任又是朱爾·阿曼德·斯坦尼斯拉斯·杜弗爾。第六任朱爾·西蒙,屬左派共和。第七任又是布羅伊公爵。第八任加伊坦·德·羅切布埃爾是保守主義者。第九任還是朱爾·阿曼德·斯坦尼斯拉斯·杜弗爾。第十任威廉·亨利·沃丁頓是溫和共和派。第十一任夏爾·德·弗雷西內是共和機會主義者。
第十二任,就到了茹費理上台了,此時是1880年,當了一年時間。茹費理再一次當政就到了第十七任的時候了,這一次他從1883年當到了1885,顯然已經算長的了。正因為他當的時間太長了,而不是他當的不夠好,所以才被反對派哄下了台。
這就是第三共和國政治的常態,比後世的日本政壇還亂。好的地方是,經過幾十年的革命,建立共和國,推翻共和國,建立帝國,推翻帝國等等政治大事件之後,法國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以成為歐洲二流強國的代價,將自己的政治進化到了混亂卻能保持平衡的境界。
總理隨便換,但政府卻始終能保持穩定,這也算是特色了,猶如後世的泰國,政變不時的玩一個,但從不會天下大亂,因為政變本身就已經成了泰國權力平衡的一種手段了,同樣的道理,總理倒台也是法國政治權力平衡的一種方式。
所以茹費理倒台真的不值得大書特書,因為他已經是難得的在任時間長的總理了。
茹費理倒台之後,很快總統就任命了新的內閣,亨利·布里松內閣。
此人是激進共和主義者,跟趕茹費理下台的克列孟梭都是激進派,但克列孟梭卻是社會黨,依然尿不到一個壺裡去。克列孟梭是反對殖民擴張的,認為殖民擴張除了讓一小部分巨頭大發橫財之外,對國家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降低法蘭西民族的道德。
法國議會中充斥著這麼多的派系,讓他們的執政政策不可能一致。維繫法蘭西共和國權力的,當然就不可能是內閣政府,而是他們的總統。相對於總理交替頻繁,法國總統的位置就比較穩固,想廢除總統的法律程序十分複雜,幾乎不可能做到。但問題是,第三共和國總統並不直接行使權力,而是通過任命總理來實現。總理內閣不穩定的情況下,政治也就不可能穩定了。
這種情況,直到二戰後戴高樂建立了第四、第五共和國,加強了總統權力,讓總統成為真正的執政者後,法國政治才算穩定了下來,政府首腦終於能夠坐上幾年了。
所以茹費理內閣倒台,法國人早就習以為常,大明都習以為常。法國不但不會因為茹費理的倒台而陷入混亂,反而該怎麼樣還怎麼樣,連戰爭都不會受到影響。
唯一受影響的,不過是戰爭的投入度而已。因為要說服一個個派別,包括從根本上強烈反對殖民擴張的派系支持增加預算,增加兵力,這個非常難。
而大明卻不存在這些問題,在看到法軍兵力緊張之後,大明反而持續的增兵。在確保物資供應的情況下,打算將前線兵力增加到一百萬人。同時新的牽製法軍兵力的戰術,也一一制定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