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節 戰爭間歇(1/2)
戰時內閣的高效率讓朱敬倫三天之後就見到了參與爆破塗山要塞陣亡的一百二十個烈士的家屬。
朱敬倫向一個個白髮蒼蒼的父親,向一個個傷心欲絕的母親表達了國家對他們的歉意,以及無比真誠的感激,這些都換不來他們的孩子,但卻這個國家的態度,那就是絕不忘記,無名烈士是每一個民族的恥辱,因為每一個烈士都是有名字的,他們之所以變得無名,只是他們背後的祖國沒有想要記住他們!
當日本人給他們每一條犧牲的軍權都建立了檔案,刻上了墓碑,並將遺體在戰後想方設法送回國安葬的時候,他們的烈士遺骨不知道躺在哪個不知名的角落裡,這樣的我們,如何讓人服氣。
作為侵略者的日本沒有無名烈士,只有有名戰犯,作為侵略者的德國沒有無名烈士,只有有名戰犯,作為勝利者的蘇聯和中國,有烈士,可無名……
攻克塗山之後,不但意味著塗山要塞的攻防戰的結束,事實上整個海防戰役也結束了,因為法國海軍離開這座港口,本身就意味著法國人放棄了這裡。在被包圍之後,一座孤島式的港口,本就沒什麼戰略價值。海軍放棄了這裡,明軍又攻占了要塞,不但大明陸軍占據了有利地形,大明海軍也能夠從水面上威脅海防,法國人沒打算堅守,能撤走的人,都隨著海軍撤走了,留下的,本就是掩人耳目,得到了准許投降的命令的。
所以就在朱敬倫接見烈士家屬的時候,海防法軍也派出使者,打著白旗前來洽談投降,此時他們留在海防的部隊,只剩下兩千人,而明軍在外圍至少有十萬人,還有二十萬預備部隊隨時能增援過來。
對大明來說,法軍投降是最好的結果,因為他們可以保住海防的港口設施,從而為自己所用。不知道法國人是不是也是出於這個原因,才沒有選擇炸掉這裡,而是拱手交給了大明,他們是不是以為他們遲早能收回這裡,這裡還會是法國的資產,所以沒必要破壞呢。抑或者是守軍不想因為破壞港口設施惹怒明軍,所以保留了這裡,從而讓自己的俘虜生活能夠好過一些。
接受海防港對陸軍意義不大,因為陸軍不需要這裡,陸軍始終掌控著從大明境內通往河內的鐵路,陸軍有自己的路。但對海軍意義是有一些的,意味著海軍取得了北部灣制海權,儘管這制海權事實上是法國拱手讓出來的。
美國人卡內基從報紙上看到大明攻克海防的消息,坐實了他對中國人的認識,這個美國新興的工業家,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都中國的儒家思想相當有好感,尤其是其中的仁道思想,他更是不斷的向他的朋友標榜。
中國人肯定能將異族侵略者趕過邊牆之外,這是歷史一次一次證明了的,而且每一次他們成功驅逐了侵略者後,他們會變得比以前更加強大。卡內基心目中,大明顯然就是歷史上一次次驅趕侵略者的中國人政權,而北方的滿清則是異族侵略者,儘管他的認識跟中國的文人是有出入的,但他自己認為這是事實。
卡內基是第二次來廣州了,第一次還是八年前,那一次他的鋼鐵事業已經頗具規模,於是跟這個時代的很多成功者都喜歡做的事情一樣,做了一場東方履行,分別在印度、中國和日本都停留過。
他很喜歡這三個國家的手工藝人,他們的手藝是那麼的精湛,中國的英文名china原意是瓷器,日本的英文名japan原意是漆器,他們在西方都是久負盛名的工匠之國。只是他們的收入實在是太微薄了,中國的工匠每天掙15美分,印度工人賺4盧比,難道人們只能永遠掙扎在餓死的邊緣?
日本的改革非常激進,但卻讓他很不喜歡,西式服裝代替了傳統服裝,卡內基看到日本女人炫耀著自己的服裝、髮型以及化妝。他覺得日本人拋棄了他們本應該有的東方式優雅,以及神秘。他們的女人怎麼能夠打扮得這麼難看。
中國人就很好,他們還穿著自己的服裝,所以他們還是中國人。上次在廣州,卡內基迷上了中國的鼓,他從工匠手裡買來了十面不一樣的鼓。這次他又迷上了廣州的扇子,他又買了十面不一樣的扇子。
這次他不是來旅遊的,他是來做生意的,雄心勃勃的中國人,打算在他們的母親河上建造橋樑,但他們發現,全世界唯一在大河流上擁有豐富建橋經驗的只有美國人,而卡內基公司的拱頂石橋樑公司,則是第一個在大河上修建鋼橋的公司,他們是第一個征服密西西比河這樣的大河的公司。
十二年前,還處在蕭條之中的時候,卡內就就籌集巨資,僱傭頂級橋樑設計師詹姆斯·b·伊茲上校在密西西比河上修建了一英里長的聖路伊斯大橋,巧合的是,中國人打算在長江上修建的第一座橋樑,也是一英里。
他們打算在漢口修建這座大橋,將中國南北連接起來,卡內基覺得,南方的中國人一旦用橋樑將北方聯繫起來,他們的軍隊就能很容易的通過長江這條天然防線了,因此他琢磨著這座橋對中國人的意義恐怕不止是橋樑那麼簡單,中國人越是需要這座橋,這就越是一筆好買賣,他的開價就可以更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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