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節 談判中止(1/2)
談判異常的焦灼。
大問題雙方很容易達成一致,比如雙方不再對對方進行不友好的軍事行動,英軍軍艦不經過廣州官方行動,不得擅自駛入珠江,清軍不經過港英方面同意不得在九龍半島進行部署,不得在香港進行任何破壞性行動,如果今後發生任何投毒、綁架和暗殺類事務,均為民間刑事行為,若發現屬廣府官方操縱,廣府必須承擔一切責任。
從香港或西方出發任何商船,均可自由停泊新安港口,雙方官方不得已任何理由加以阻撓。任何洋人都可以在新安自由經商,新安官府不得進行任何阻撓。除正常稅收之外,新安官員也不得以任何藉口勒索商人。新安商人可以自由在香港進行貿易,雙方官方不得以任何方式進行阻撓。除正常稅收之外,官員不得以任何藉口進行勒索。
簡單來說,雙方對於和平和貿易很容易達成一致,但是對附屬細節則僵持不下。
最焦灼的是英國人不同意朱敬倫在新安設置厘局,不同意任何tj條約規定之外的稅收,厘局只可以對中國商人進行抽厘,英國商人只會繳納值百抽五的關稅,以及關稅一半的子口稅,英國人認為關稅稅率一半的子口稅已經代替了沿途所有的過口稅收,若再抽厘金,等於重複納稅,對英國商人不公平。
老實說這個厘局才是朱敬倫最看重的,他在廣州就取得了柏貴的支持,可以在新安設卡,但如果這個厘局只能抽中國商人的稅收,無形中是對他財政收入的一大打擊。
「你們應該明白,如果新安政府無法得到足夠的財政收入,也就無法保證正常貿易的安全,長久來看,這才是雙方商人最大的損失。」
談判桌上,朱敬倫態度堅決的駁斥對方。
查爾斯不以為意略帶譏笑道:「請恕我冒昧,我認為我們的商人即便繳納了更多的稅款,這些稅款也未必能夠用到保護他們貿易安全上來。我對貴國官府的行政效率十分懷疑。」
朱敬倫針鋒相對:「我可以這樣理解您的意思嗎。如果我們能夠保證將從貴國商人手中抽取的稅款用到維護他們的貿易上來,你們就同意我們進行徵稅?」
查爾斯愣了下,他明白自己說錯話了,立刻進行補救:
「很抱歉,我沒有就稅率問題談判的權力,我方認為,既然tj條約和通商章程已經確定了稅率問題,那麼我們就沒有就這個問題進行繼續談判的必要和法律依據。」
朱敬倫搖搖頭:「既然我們無法達成一致,那麼談判就到這裡吧。我們就先將達成的一致簽署一份備忘錄,並且立刻進行實施。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我們將單方面許可貴國商人到新安貿易,但是他們來此貿易,必須接受我方的單方面管理,直到他們達成相關意見為止。」
朱敬倫主動終止了談判。
英國人互相交流著,表達著遺憾和不滿。
朱敬倫已經站起來了,又提醒他們:「另外我需要提醒你們一句,新安的談判暫時中止,如果你們要與整個廣府進行貿易談判,依然要跟我談。」
查爾斯不同意:「我們不認為您可以代表整個廣府官方。」
朱敬倫笑道:「您的顧慮我可以理解,但是您能明確告訴我,貴方要如何才能認可我代表整個廣府與你們談判嗎?」
查爾斯不需要思索就能回答:「當然是必要的授權。」
朱敬倫當然知道這種常識問題,可是他需要英國人親口說出來,同時負責記錄的書記官記下來,這樣就成了他管廣州那些官員要權力的依據了。
朱敬倫還管英國人要了一份授權格式,連同他們的要求,將一起派方山送到廣州去。
「既然談判結束了,本官請各位參加今晚的晚宴。至於白天嗎,本官還有要事在身,怡和行伍家的買賣開張了,本官要去捧捧場,聽說也有許多美國人來捧場,好像他們的領事也到了。」
其實伍家的商行早就建好了,是應朱敬倫的要求一直都沒有開業,但是卻沒有停下備貨,眼下已經囤積了一萬磅的茶葉,裝滿了茶行的倉庫。
茶行,只有一個茶的招幌,除此再無任何招牌,在一個財產權得不到保護,人人自危的時代,越是有錢人就越是膽小,任由朱敬倫說破大天去,伍崇曜也不願意將怡和行的招牌掛到門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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