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節 炮轟美艦(1/2)
戰爭最重要的兩樣東西,一個是人,另一個就是武器。
武器是兵工廠生產的,朱敬倫此時就在視察他的兵工廠。
為了安全期間,兵工廠建在遠離碼頭的南山上,山上有炮台,也能提供一定的保護。
此時兵工廠還沒有開始生產,還在一個個工程師的帶領下建設車間呢,所以朱敬倫也沒有多少興趣參觀,只是問了一些問題,叮囑縣丞陳芝廷盡一切可能保障工廠最快建好。
送這些機器、工程師和技術工人來的東方號商船早就離開了,阿道夫似乎是生怕捲入即將到來的紛爭中,從交易所倉庫中提走了該他得到的貨物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這是一艘蒸汽帆船,不受季風的限制,不用像哥德堡號那樣等待風期。
阿道夫沒有要朱敬倫給的70萬兩尾款,他全部讓朱敬倫給他變成了貨物,裝船拉回歐洲去了,此時茶葉貿易還沒有恢復到幾年前,因此茶葉在歐洲依然能賣一個好價錢,歐洲正在爆發一種蠶病,生絲和絲綢的價格也不錯,他趕回去還能掙一筆。
同時他又得到了一筆好買賣,朱敬倫向他訂購了一千噸瑞典優質鐵礦砂和一千噸鋼鐵,因為根據瑞典人的研究,廣東本地的生鐵鑄造的大炮無論如何都達不到歐洲同類大炮的水平,如果只用來生產8磅左右的步兵炮區別不打,可是12磅以上的要塞炮性能就差的太多了,所以他們建議要麼進口歐洲的鐵礦或者鋼鐵,要麼就只能製造步兵炮。
朱敬倫暫時對步兵炮的需求不大,他急切的要增強炮台的威力,沒有任何選擇就向阿道夫訂購了一千噸鐵礦砂和鋼鐵,給了一個阿道夫難以拒絕的價格,十萬兩銀子。
這樣的情況,讓朱敬倫不由的想念怡和洋行那四十們大炮了,反而有些希望英國人能夠堅持商業道德,不會因為戰爭而查封這批軍火了。
使用大炮的炮兵訓練倒是出乎朱敬倫意料的順利,之前確實遇到了一些麻煩,朱敬倫招募的炮兵數學基礎太差,可是他們夠努力,每個人晚上都會熬夜學習,對於這些貧家子弟,從小能在宗族學堂讀書是他們的幸運,現在有洋人教授他們數學知識,何嘗不是一種幸運,也許他們不夠聰明,但他們足夠用功。
另外瑞典派來的這十來個教官的水平也相當的高,他們是正規的炮兵軍官,而且在瑞典就負責過訓練炮兵,也許是這種經驗讓他們慢慢摸索出了如何教授一群底子是白紙的中國士兵。
到了十月底,經過三個月系統訓練的炮兵們,已經完全掌握了火炮操作技術,但是他們的訓練還沒有結束,瑞典教官申請帶他們去炮台上實習。
炮台上的大炮一直遮蓋著,秘密始終都沒有暴露,朱敬倫頗為猶豫,讓這些人上炮台進行實習,就等於暴露了那些大炮,雖然現在英法聯軍要擴大侵華戰爭的消息還沒有傳過來,但朱敬倫知道這只是時間問題。
考慮再三,朱敬倫還是覺得該讓炮兵現在上去,儘快熟悉他們即將戰鬥的地方,這絕對沒有害處,但他還是請瑞典教官們儘量保密。
炮兵很快進駐炮台。
虎門要塞第一道防線是位於江口最外端東西兩岸的兩座炮台,東邊的叫做沙角炮台,有12門大炮,西邊的叫做大角炮台,有16門大炮。
鴉爿戰爭前,關天培就任廣東水師提督,認為沙角炮台地居要衝,形勢得宜,對虎門要塞重新布防,把沙角炮台改為號令台。凡外國商船入境,必須停泊在沙角洋面以外,待水師檢查獲准後才能通過。
因此第一道防線上的沙角炮台是用於監視穿鼻洋的號令台。
不過實習並沒有放在這裡,因為這裡太靠近外洋,為了保密,還是放在了第二道防線,因為一來這裡比較隱蔽,二來這裡是主要防禦陣地,安裝的大炮最多,方便大家實習訓練。
從瑞典採購的40門要塞炮,有36門都安裝在這道防線上,其中在珠江東岸的威遠炮台,靖遠炮台和鎮遠炮台各配有5門大炮;江中間的上橫檔島的橫檔山上炮台配有4門,東炮台(橫檔炮台)配5門,和西炮台(永安炮台)配3門,珠江西岸的鞏固炮台;下橫檔島山上炮台配炮3門;珠江西岸的鞏固炮台,分為上下台,各配炮3門。
瑞典炮兵教官將手下學員分成七個組,分別由十個教官帶隊,在這七處地方實習。有的教授觀瞄技術,帶著學生校對諸元。有的教授引導,在山上望廳訓練他們用旗幟傳遞信息。還有的教授學員應急。
簡單的實習一做就是三天,他們絕對不會想到實習也可能遇到戰鬥。
朱敬倫也想不到,可是美國人來了。
美國人已經在新安停了半個月了,列威廉從北塘換約之後就南下香港,接著就找上了朱敬倫,他依然是來談關於美國商人托馬斯被新會團練打死一事的。
在北jing的時候他也跟清廷欽差提過,在上嗨的時候也跟桂良提過,可是對方就是一拖再拖,而且說地方上的事情就找地方上解決,要求列威廉跟廣東地方官來談判。
列威廉以換約為最要緊的事情,為此他對僧格林沁等人格外的遷就,因此就沒有堅持,這次回到新安後,他的態度卻強硬起來。
有一個很可笑的理由,他到香港後受到了洋人們的群體嘲諷和譏笑,都說他丟人了,代表美國政府去換約,結果坐著敞篷大車,被中國人當猴兒一樣展覽到了beijing也沒有見到中國皇帝,最後也沒能夠在北jing換約。
其實離開北方南下的時候,列威廉就知道自己的表現有些丟人,而且是丟國家的人,心中十分的懊惱。
結果到了新安繼續談之前沒談攏的問題,列威廉可是他依然被三番五次的推脫,新安官府對他愛搭不理,列威廉覺得新安官府就是在敷衍他,他以去廣州找柏貴告狀威脅,對方也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還揚言要是他膽敢去廣州,一切後果由他自負。
列威廉的脾氣再好,也受不了這種侮辱,他還真的要去一趟廣州,並且是乘坐軍艦去,他不想相信柏貴也會這麼對他,洋人圈子中對柏貴的印象普遍比較好,因為早在戰爭之前,柏貴就對洋人比較和善,或者說遷就。
「確定美國人要去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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