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暗波流動(2/2)
雪山聖僧道:「確切的說,是天麟與舞蝶。」
方夢茹一愣,遲疑道:「舞蝶?他們三人之間,恐怕很難理得清楚。」
雪山聖僧道:「宿命糾葛,註定難捨。我們只能一旁觀戰,不能插手。」
方夢茹苦澀一笑,遙望遠處,換了個話題道:「冰原的風變得冷漠,聖僧有何感覺?」
雪山聖僧輕念了一聲佛法,臉色平靜的道:「沒有犧牲就沒有結果,該來的誰也躲不過。」
方夢茹皺眉道:「聖僧似乎看透了什麼?」
雪山聖僧搖頭道:「我看透的不是經過,而是結束前那片面的結果。」
邁步而出,雪山聖僧沒再多說,返回了騰龍谷。
方夢茹一個人獨處,看著雪白的冰山雪谷,低吟道:「師兄,我想你了,你在何處?五百年不見,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想念我?」
淡淡的幽思隨風而過,化為一縷寒風,述說著那令人心酸的殘夢。
一座冰山上,斐雲正舉目四顧,對於前途有些迷惑。
一旁,雪狐含笑不動,看著眼前潔白的世界,心中有股說不出的落寞。
曾幾何時,她還是一隻銀狐,為了生存奔波於冰天雪裡之內,那時候的她心思單純,只求一餐溫飽,並沒有想過太多。
如今,千年光陰眨眼而過,冰原如舊如昔,她卻擁有了幻化之能,可內心的感受反而不如當初。
是時間改變了生活,還是能力改變了性格?
收回目光,斐雲見雪狐表情沉默,好奇道:「雪兒,在想什麼?」
雪狐眼眉一動,臉上泛起了笑容,輕吟道:「我在想,狐狸與人到底有什麼不同?」
斐雲驚異道:「為何想這個?」
雪狐道:「以前的我,整日為了生存而奔波。如今的我,幻化卻不知所措,搞不懂我到底想要什麼。」
斐雲沉思了片刻,輕聲道:「我覺得,人與動物有相同點,也有不同點。
生存是二者都必備的。不同之處在於,動物只求生存得更好,而人卻渴望生活得更好,想擁有更高的追求。
說白了,動物的欲望相對簡單,而人的欲望卻無盡無窮。」
雪狐迷惑道:「是這樣嗎?我怎麼覺得人性很複雜,讓人很難捉摸。」
斐雲笑道:「人與動物各有不同,你常年呆在冰原之上,雖然幻化,但卻對人的世界接觸不多,因而了解不透徹。等以後------咦------有人來了。」
雪狐一驚,扭頭四顧,很快就發現一道雪白的身影在雪裡上快速移動,不仔細看根本不容易察覺。
微微皺眉,雪狐道:「奇怪,這人的氣息很特別,似乎不是什麼好人。看他從南邊而來,估計是中土的修道高手。」
斐雲凝視著那雪白的人影,頷首道:「你分析得不錯,這人身上有股魔氣,但卻隱藏得很好。」
話落,眼前白光一閃,人影飄落。
一個三十左右,懷抱一把短劍的英俊白衣男子出現在斐雲與雪狐面前。
這男子腰間掛著一串骨鏈,乃十二顆拇指大小的骷髏骨組成,看上去有些邪魅,為他平添了幾分神秘感。
微眯著雙眼,斐雲問道:「你是誰?」
白衣男子淡然一笑,流露出幾分親切,卻又帶著幾分說不出的邪魅,回答道:「應天邪。二位是------」
斐雲道:「天山斐雲,她是我的侍女雪兒。」
白衣男子應天邪略顯驚訝,嘴上卻道:「二位從天山而來,不知對冰原的近況可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