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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再遇劫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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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上,一場激戰在正邪雙方之間展開。這一次,黑煞虎王率領三位妖域的天王前來,人數雖少,但其修為卻是強悍之極,僅憑一虎王一人就足以對付浩雲居士等三位高手,因此戰局對法果大師等人來說是極為不利的,這也是三位高手為什麼不打算逃亡的原因。

修為的懸殊,註定的彼此的成敗。浩雲居士與丹青劍俠雖然以二敵一,並且拼出全力,試圖困住黑煞虎王。可一番交戰之後,二人發現,自己與黑煞虎王之間的實力懸殊之大,真是難以想像。

看了一眼四周,浩雲居士臉色滄桑,只見法果大師正獨自對抗一位妖域的天王,雙方交戰激烈,可那敵人作為極強,輕易就把法果大師逼得步步後退,絲毫沒有還手的力量,其餘菩提學院的弟子更是死傷慘重,完全就是一副送死的慘狀。

收回目光,浩雲居士看著黑煞虛王臉上尋邪惡的笑容,口中暴喝一聲,吼道:「許師弟,這裡由我來應付,儒園的將來就交給你了,快走。」說完全身烈焰大盛,整個人挾著滿心的憤怒,手中長劍揮協,浩然劍氣震動四方!

丹青劍俠苦澀一笑,大聲道:「師兄,此時此刻要走的不是我,應該是你才對。你是儒園之主,只要你活著,儒園重生的希望就不會滅。」說完猛提真元,手中加強攻勢,意圖換下浩雲居士。

見狀,黑煞虎王冷然笑道:「不用推來推去,本王送你們一道離開人世就是了。」雙手揮動拳影幻化,無數的光虎呼嘯如雷,挾著強大的力量咆哮四方,使得附近的空間劇烈震動,形成一股壓縮的氣流,將浩雲居士與丹青劍俠困在中央。

這邊,法果大師臉色悲傷,全身佛光閃爍卻敵不住妖域高手的妖氣侵襲,整個人身體顫抖,絲絲灰色的雲霧環繞在身旁。一邊抵抗,法果大師一邊抽空看著附近的情況。當他發現留下的弟子全部戰死之時,心頭頓時大怒,口中發出沉痛的悲叫。

仰望蒼穹,法果大師眼神中流露出悲天憫人之色。這一刻,雖然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可看著自己的門下弟子一個個死去,那種痛楚也讓他難以平靜,內心不由產生了一種玉石俱焚的想法。

作為菩提學院的掌教,法果大師雖然知道無謂的犧牲是不值得的。可人的命運總是決定於那一剎那的心情。因此法果大師並沒有打算逃遁,而是選擇了反擊,以生命來捍衛自己的尊嚴。想到這些,法果大師全身真元成倍地攀升,耀眼的金色光芒帶佛家至聖至剛之氣息,開始朝四周蔓延。

場中,黑煞虎王對戰浩雲居士與丹青劍俠,兩位妖域的天王在消滅了菩提學院的門下弟子後,並沒有去追那些逃亡的弟子,而是選擇了靜立一旁,漠然地觀望。

當法果大師全身怒火灼灼金芒閃耀之際,黑煞虎王眼神微變,口中低吼一聲,那觀望的二位天王立時飛身而出,與正在交戰的那位天王一起分三方而立,各自發出強大的氣息,形成一個封閉的結界,束縛著法果大師的力量。

半空中,浩雲居士與丹青劍俠也感受到了法果大師的異常,二人心神一震,猛然回頭看去,各自臉上都浮現出悲痛之色。

交換了一個眼神,浩雲居士仰天長嘯,一股悲憤滄桑之情直衝雲霄,整個人展露出視死如歸的豪邁與悲壯。

浩然正氣,仁者無敵!最後的一戰,浩雲居士不再有任何的僥倖的心理,抱定玉石俱焚之心,打算拼死反抗。只是光有決心,不怕犧牲,就一定能成功嗎?他與丹青劍俠、法果大師,最後的結局會是怎樣的呢?

太陰蔽日的出現,牽動著天下四方。這一天,除了那些較為明顯的變化,以及人們顯而易見的景象之外,在幻獸洞天的出口,道園山門所在的天蒼山脈深處,一個荒無人煙的陰暗石洞中,也出現了驚人的一幕。

當太陰蔽日出現,天地昏暗四方動盪,這個原本就陰森的石洞本該更加的黑暗,可事實上卻並非如此。那一刻,石洞光華萬丈,青、紅、紫、金四色光芒交替閃爍,其中青紅二色最為強盛,紫金光芒最為詭異。這情形持續了片刻,直到天上的黑色太陽消失,石洞中才漸漸平息下來。

半晌,一個周身閃爍著紫色光芒的人影出現在洞口,遙遙地看著遠方。陰暗的洞口光線並不明亮,這人雖然周身閃爍著紫光,可他的面容卻有些模糊,仿佛鍍上了一層金粉,除了那雙眼睛之外,根本分辨不出他的具體容貌。

留意著他的雙眼,就會發現那裡面有著淡淡的悲傷。他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這一身強勁的修為,又是從何而來?

凝望了許久,這人輕輕一嘆,回頭看了一眼山洞,流露出一絲不舍與留戀,足足靜立了好一陣,才黯然離去了。

飛身出洞,此人直上雲霄,目光看著南方,那裡是太陰蔽日出現的方向。稍做停頓,此人展開身法向前飛去,可剛剛飛出數十丈距離,整個人就突然停下,口中發出一聲驚異的輕呼。

低頭看著腳下,起伏的山巒蒼翠碧綠,沒有絲毫的異樣。可仔細留心,半空中的那人就發現,在一顆大樹下,傳來一股很古怪的氣息,正深深地吸引著他。

遲疑了一下,此人周身紫光一閃,整個人就玄妙地來到了那顆大樹下。只見一道袍老者正盤坐於地,雙目微閉正在打坐,腰間的一隻金鐘時不時地晃動,卻沒有發出聲響。

目光停留在那金鐘之上,神秘之人發現此鍾很玄奇,雖然沒有聲響,但卻能發出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總是深深的撞擊著他的心靈,讓他有種說不出的感受。

靜立了片刻,神秘人開口道:「道長何人,為何在此?」地上,老道睜開眼睛平淡地看著他,語氣不波的道:「道於心,在天下,我既然是道門弟子,自然隨處可在,為何就不能在此呢?」

神秘人眼神微動,周身紫芒隨之起伏,語氣冷漠地道:「道長此言意味深長,顯然是位得道高人,不知道如何稱呼?」

老道漠然道:「有心修道,卻非高人,一破老道而已。倒是閣下年輕有為,一身修為遠在老道之上,這才是值得讚許之事。只是」

神秘人語氣微冷,質問道:「只是什麼?聽你的語氣,你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老道看著他,久久不曾說話,直到神秘人二次問起,老道才嘆息地道:「只可惜你的修為來得太快,快得讓人感受悲傷。至於你是誰,說實話老道我並不知道,因此正想請教。」

神秘人看著他,懷疑道:「你看出我這一身法訣的來歷了?」

老道沉沉一笑,有些惋惜地道:「道家有一門古老的禁忌法訣,名為『聚天靈訣』,可以納山川江河之力為已用,是一種極端霸道的借力之法。此法的優點在於,修煉之人在短期內,修為就能有飛速的提升。可缺點也十分明顯,一旦修煉此訣,每月的月圓之夜就將承受體內真元的反響,修為越是高深,這股反響之力越強,直到有一天身體無法承受之時,就會肉身破裂元神盡散,形神俱滅!此訣號稱禁忌法訣,一直為道園所封印,你能得到它想必應該是道園門下。」

神秘人身體一震,眼神複雜地看著那老道,神情顯得有些痛苦,沉聲道:「我叫無妄,的確是道園門下。前輩既然知道我的情況,想必是專程為我而來的?」

老道奇異地笑了笑,起身道:「貧道天鍾道人,來自無為道派,至於與你相遇,是緣是孽那就要看天意了。」無妄眼神變化不定,遲疑道:「前輩想勸我?」

天鍾道長搖頭道:「貧道此來只為一試機緣,看天意怎樣。」無妄笑了笑,語氣蒼涼地道:「前輩既然知道我的情況,現在覺得還有必要試嗎?」

天鍾道長問道:「此時回頭尚且不晚,你若要繼續深陷,那就只有自取滅亡。」

無妄移開目光,看著四周的景色,沉痛地道:「這裡是道園的所在,昔日是何等的輝煌,可而今呢?物是人非,道門衰落,我作為道園弟子,豈能置滅門之仇而不顧?佛家有雲,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既然我還活著,那就讓我用有且僅有的生命,為道園收回一些代價吧。」

天鍾首長看著他,神色有些複雜,勸道:「仇是要報的,可道門的延續卻更為重要。難道你為了報仇,就不顧道園絕後的可能?這樣做值得嗎?你的師父在九泉之下又怎會安息呢?」

無妄身體一顫,回頭看著天鍾道長的雙眼,一字一句的道:「前輩之言固然有道理,目前的道園除了我還有我師父,即便我死了,只要師父還在,道園就不會滅亡!」

天鍾道長嘆息道:「無妄啊,你還不知道,你師父為了救易園的張傲雪,已於前不久死在了李長河的手中。你目前已是道園唯一的希望了。可惜啊,你為什麼要選擇這條路呢?聽我一言,此時回頭尚且不晚!」

無妄聞言身體一晃,隨即怒吼一聲仰天長嘯,一股悲憤之情夾著強大的氣息,瞬間就捲起無邊的風浪,瀰漫四方。

默默地看著他,天鍾首長輕吟道:「太陰蔽日,七界浩蕩。六院毀滅,三派蒼茫!你還是看開點吧。」

發泄之後,無妄漸漸平靜,雙眼中紫芒流動,全身充滿了邪魅的氣息,僅片刻的光陰,他就宛如換了個人似的。看了一眼天鍾道長,無妄眼神陰冷,冷酷道:「天意如此,我就要與天爭抗。宿命如此,我就要擺脫它的干擾!」

天鍾道長臉色一沉,右手微微一揮,腰是的金鐘猛然一顫,一股驚雷穿刺身旁,震得無妄猛然退後,周身的紫芒急速竄動,轉移就轉換成了青色的光芒。同時天鍾道長低吟一聲,雙眼青芒飛射,化為兩股奇異的光波,牢牢地鎖定住了無妄的眼睛,不給他躲避的機會。

二人沉默不動,四目相對,彼此之間正傳輸著某種神秘的力量。寂靜中,無妄周身青芒流轉,速度越來越快,似乎在排斥著外力的侵襲,又好似在匯聚力量。臉上,無妄的表情開始清晰,一絲迷茫出現在了的眼底,感覺有些古怪。

對面,天鍾道長臉色嚴肅,一層層青色絢光籠罩在他的臉上,正源源不斷地朝著他的雙眼匯聚,然後轉化為一股高度濃縮的精神力,通過無妄的雙眼,左右著他的意識,試圖轉變他的性格。

這過程表面上看去很簡單,實際上卻相當的複雜。因為這種無形的較量取決於很多因素,稍有變化就會失敗,因此最終究竟會怎麼樣,誰也無法預料。

就目前二人的情況來講,天鍾道長突然襲擊,借用腰間的金鐘產生震魂盪魄之力,使得無妄的心神出現了一絲縫隙,然後再施展道家的奇門異術,控制住了他的心神,以其潛移默化的方式,轉變著他的心智,想打消他心中的妄念。

如此舉動雖然不甚光明,但天鍾道長卻並無惡意,一切都是為了他好。可惜,天鍾道長精心的安排雖有一定的成效,但此刻的無妄已今非昔比,除了開始被其所趁略占下風以外,當他察覺之後,整個人就開始激烈地,僅僅一會兒功夫,無妄就擺脫了對方的控制。

不甘失敗,天鍾道長堅持著最後的努力,試圖挽回局面。可僅僅維持了片刻,他便不得不承認,無妄內心妄念之堅強,絕非輕易可以動搖。

苦澀一笑,天鍾道長收回了攻勢,坦然地面對無妄,輕聲道:「或許這就是你的命運,只可惜當初你師父沒有將你的名字取好。」

無妄冷然道:「昔日恩師賜我道號無妄,是希望我心靜如水起波瀾,並非你說的那樣。」

天鍾道長搖頭道:「令師昔日要是知道今日之事,恐怕他就不會賜你道號無妄了。再者,即便我說的不對,可你又做動心靜如水了嗎?

無妄哼道:「動靜之機,在於一心。當動則動,不動則靜,現在我不想與你多說什麼,你最好馬上離開,就當我們不曾相逢,不然就休要怪我出手了。」

天鍾道長凝望著他的雙眼,沉聲道:「如果我說你不聽勸告,最終必然結局悲慘,你信嗎?」

無妄有冷道:「我意已決,休要干擾。不管結局怎麼樣,我即便死了,也一定會為道園收回代價。現在我再說一遍,馬上離開大家相安無事,不然你就得永遠留下。」

天鍾首長嘆息道:「禁忌的法訣雖然能夠獲得強大的力量,可你的心也逐漸偏移了正軌。正所謂,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善惡相鄰,結局兩樣!可惜啊」轉身,天鍾道長黯然而去,背影透著幾分蒼涼。

看著遠去的身影,無妄低吟道:「謝謝你,只可惜此刻一切都太晚了!」說完靜立不動,直到好一會兒,無妄才飄然遠去,趕往華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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