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美與丑（2/2）

「各位老師我想給你們講個故事，可以嗎？」可現在吳祥並沒有直接回答老師們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出來。

「哦，當然可以。」雖然有些意外，可老師們還是給了吳祥自由。

吳祥開始了，他非常平靜的講道：「我的表姐有個朋友，她曾經出國留學，那是一個離我們這裡很近的國家，韓國。她在學校外租了房子，但當那個房東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個房東做了一件事，很有意思。」

此時面試老師都被吳祥的故事吸引了，他們想知道這個高高瘦瘦的考生到底要說些什麼，因為這個故事似乎跟他的文章沒什麼關係。

吳祥繼續說道：「那個房東拿出了一把牙刷，一個牙膏，然後對著她說，『這是牙膏和牙刷，你要用這個東西來清潔牙齒，在你們的國家沒有見過吧。』」

「啊？」吳祥的話音剛落，這四位面試老師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個故事是吳祥從網上得來的，陳述者是個留學生，吳祥記得清清楚楚。這個故事還算是能接受的，吳祥都沒敢加工一下那什麼茶葉蛋的故事，彎彎人民的強大絕對不是面試老師能夠想像的！

「這就是我要說的故事，這也是為什麼我會寫出那樣的文章，我知道現在的消息比較閉塞，國外對我們還是存在偏見的，他們就是認為我們還是那種沒有開化的民族，是野蠻的，是醜陋的！但是我們自己就沒有原因嗎？！」

這時的四位老師已經停下了手上的所有工作，只是看著吳祥。

吳祥多少有些激動，「我其實在文章中想批的是為了丑而丑，為了在國際上得獎，為了迎合西方人的口味，不顧一切的深度挖掘所有醜陋的東西，這是我最為痛恨的！這樣做的結果就是讓外界更加不了解我們，不用說西方，就是離我們這麼近的韓國人都有這樣的看法，我深深地覺得，這是自私的，這是可恥的，也是可恨的！」

吳祥最後簡直就像是在大聲疾呼，而面試老師們已經都被他給鎮住了，這個孩子也太敢說了！

確實有些激動，吳祥需要平復一下情緒，不過，他的回答還沒有結束。

「眾位老師，我其實非常崇拜張一謀導演，我這個年紀可以說是看著他的片子長大的。曾經的《紅高粱》，那個故事讓我熱血沸騰，那對於色彩的運用讓我看到了人間的至美，那種鄉土的背景，蘊含著一股大氣，那種在民族危亡的時候發出嘶吼的感覺，我終生無法忘懷！讓我……甚至讓我渴望成為一個電影工作者。」

說到這裡，吳祥停了一下，他看了一下面試老師，發現他們都在專心的聽著，這讓吳祥自信滿滿，他接著說道：「之所以我要說這部片子，那就是我認為這部片子的處理非常的好。那片子的國人，雖然年代不是現在，可他們依舊可以代表我們。雖然他們的形象，就用句俗話來說，土，土不拉幾的，而且還很愚昧，最後因為火炮裝藥裝多了，自己把自己炸死了。可是他們的精神，他們不屈服！這讓我震動，讓我肅然起敬！所以，我渴望能拍出這樣的片子來，當然，這不容易，很難，但是我想為之努力。老師們，我說完了。」

鴉雀無聲，吳祥說完了之後，所有的面試老師都好像傻了一般，宛如觀摩外星人一樣看著這個瘦不拉幾的，高個子考生。

面對這個情形，吳祥有些沒底啊，「難道是自己說的太過分了嗎？」

「那麼，吳祥同學，咱們回到正題，我想問問，如果是一個反映農村題材的，就是像《秋菊打官司》這樣的農村，貧苦極了的，你來拍這樣的片子，你會怎麼拍？」

終於有來問題了，在沉寂了一段時間之後，面試老師總算是恢復了正常，他們剛才真的是被震到了，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是這麼的有想法，差點兒讓他們連考試的程序都給忘了。

吳祥稍微思考了一下馬上就回答道：「如果可以，我不想拍這樣的片子。」

這個回答再次讓面試老師們驚訝，這個考生太滑頭了啊。

立馬就有一個老師笑著問道：「我不想強迫你啊，但是我想知道為什麼。」

吳祥也是笑著回答：「很簡單，因為我沒有生活啊，我是個生在大城市，長在大城市的獨生子女，我一點兒農村的生活都沒有，貿然的去拍這樣的片子，那不是很不負責的行為嗎？」

那個老師一聽，馬上就再次問道：「那你要是成了個編劇導演什麼的，一輩子都不管農村的社會現實了？」

「不會。」吳祥依舊是面帶微笑，「我覺得吧，農村的問題，其實就是一個問題。社會發展不平衡，現在來看就是這麼回事兒，說白了，就是窮，沒錢，我們解決這個問題就好了。要是給我機會，我不會拍片子，但是我有別的辦法。」

「嗯？你會怎麼做？」吳祥的說法引起了老師們的注意，似乎這個考生真的很不一樣，給他們帶來了很多很多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