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六寸金蓮嚇死人(1/2)
馬車轆轆前行,兩個婢女一左一右牽著商景徽的手走,商景徽不時回頭看張原一眼,好象怕張原不跟上來,還時不時兩隻小手抓緊婢女的手借力縮腿一跳,然後「格格」直笑。
那兩個婢女起先見景徽小姐半路向著一個陌生男子叫哥哥,哭鬧著要停車要下來,二婢都是很緊張,生怕鬧出她們無法應付的事,這時見張原還只是個少年,又且溫文爾雅,這才略略放心,其中一婢笑著對商景徽輕聲道:「景徽小姐,你倒好好走路啊,這樣會摔著的。」
馬車在錢肅王祠廣場東南一角停下,一個婢女拉著商景徽不許她亂跑,另一個婢女湊著車窗聽車中人吩咐,片刻後,那婢女過來問張原:「張公子是山陰狀元第張肅之先生之孫嗎?」
張原道:「肅之先生是在下的族叔祖,在下張原張介子,是東張子弟。」
那婢女「咦」的一聲,問:「上月在觴濤園不是張公子你嗎?」
張原微笑道:「那曰我也去了觴濤園,是陪我族兄張萼去的。」
那婢女眼神奇怪地看了張原一眼,說聲:「張公子請稍等。」又去馬車邊與車中人低語——
商景徽拽著婢女靠近張原兩步,仰著小臉問:「張公子哥哥這是要去哪裡,賽社還沒開始呢,你怎麼就要走了?」
張原道:「我在會稽王季重先生那裡求學,早上從山陰過來,聽著鑼鼓熱鬧,就順道過來看一看,怕先生責罵,所以要趕著去上學啊。」
那個傳話的婢女又過來了,這次是對商景徽說話:「景徽小姐,張公子要趕去讀書了,不能遲到,遲到了先生會責罰的——」
商景徽睜大亮晶晶的眸子問張原:「先生會用竹尺打你手心嗎?」
兩個婢女「吃吃」的笑。
張原笑道:「如果遲到好久那說不定就要打手心——景徽小姐好好看賽社禱神吧,我先走了,下次再會。」車裡的肯定不是商澹然,商澹然知道他的名字,應該是景徽的母親,這個就不好多說話了。
傳話的那個婢女生怕商景徽鬧,彎腰勸道:「張公子再不走就會遲到很久了,婢子帶你先去廟裡看龍王好不好?」
商景徽兩道可愛的小眉毛微蹙,小嘴噘了噘,向張原搖搖手:「張公子哥哥快走吧,別遲到了,下次我還要出門的,記得等一下我哦。」六歲的小景徽難得出一次門,最近出來兩次都遇到了張原,就以為只要出門就可見到張原。
兩個婢女忍著笑,牽著景徽小姐的手,看著張原主僕三人走遠,一個婢女到車窗邊稟道:「夫人,那位張公子走了。」
車裡坐著的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嫻雅婦人,這婦人便是商周祚之妻傅氏,是商景蘭、商景徽二人的母親,上月商澹然去賀氏觴濤園相親,回來時傅氏問她張萼公子如何?商澹然道:「惡俗紈絝。」再問其他的就不肯說了,傅氏也就認為與山陰張氏聯姻不成了,不料夜間景蘭、景徽小姐妹二人在榻上嬉戲時,「咭咭格格」說什麼張公子和姑姑下棋、張公子背著身子下棋、張公子哥哥說了笑話……
傅氏好生奇怪,便盤問小姐妹二人,小景徽說得有點顛三倒四,九歲的商景蘭說得很明白了,遇雨、下棋、渡船,不過沒記住那張公子的名字,反正是山陰張氏的公子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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