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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北沉。」蘇煙聲音很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她對他再憤怒再憎恨，也從來沒有這種幾近絕望的膽怯。

不行的，不可能的。

當初那個孩子在她知道之前就徹底死掉了，她痛得失去直覺。

但這個意外同時也免了她是否要親手了結這個錯誤的掙扎。

她後來甚至不敢想，如果那個孩子沒掉，她應該怎麼辦。

不能生。

要麼是他要做掉，要麼是她……

明明只是還沒成形的生命，甚至沒能形成一個胚芽。

可她卻覺得，她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這個跟她血脈相連的生命從她身體裡死去。

她接受不了這種事再發生一次。

也接受不了她親自了結這個生命的罪孽。

「穆北沉。」蘇煙拉著他手臂，眼裡仿徨不安，「你不會的，不行的……」

她所有的氣焰都在這一刻生生的掐滅了。

「不行！不行！！！」

她聲音輕顫，幾乎哀求。

「煙兒。」穆北沉眼眸深處醞著一道深寂的寒涼，攬著她腰身，低低沉沉道，「別怕。」

「不。」蘇煙不敢掙開他，原本只有些許疲倦的小臉上蒼白如紙，在他懷裡身體還冷的仿佛在冰窖，「我求你……不行……穆北沉你不如殺了我……」

這比要了她的命還要可怕。

男人眸底閃過一抹幽暗。

她本來深信他不會這麼做。

流產後他分明也有過良心發現的時候，為什麼還要讓她再經歷一次。

蘇煙腦子有點渾渾噩噩，主動抱著他的雙臂都經不住的戰戰兢兢。

她怕的要命。

抱著他，吻著他的脖子，一路吻到他的下巴，嘴巴。

穆北沉只是坐在那，甚至一反常態的沒有配合她的主動。

他靜靜看了她一刻，甚至沒有張嘴。

過了好半天，他才將魂不守舍的蘇煙重新抱到懷裡，「煙兒你真不用怕成這樣。」

她怕到甚至寧可去死。

寧可放下尊嚴討好他，懇求他。

穆北沉想，可能這世上已經再沒有第二件事，能讓現在的她怕到這種地步。

而她轉變的突然也表明，她根本沒有想到。

他大掌輕撫著她後背，聲音溫和清潤像是想將她的驚惶撫平，「早點睡。」

蘇煙抱著他，臉他胸口處，執拗的搖了搖頭。

穆北沉頓了下，淡淡道，「不會懷上的。」

她怔神了片刻，空白半天的大腦才跟著運轉了一下。

然後想到，現在是她的安全期。

但安全期也不是代表一定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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