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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先生？穆先生您怎麼了？」

醫生說著說著才覺得不大對。

他臉色過於蒼白，似乎連注意力都無法集中。

他剛才說的傷情也全白說了。

「穆先生您不用緊張。」醫生怕他太惶恐，用最直白簡單的話告訴他，「她沒有大礙，就是醒過來需要時間。」

穆北沉恍惚的恩了一聲。

「您可以去看看她。」醫生其實是想讓他站起來一會，讓他去看看或許會好一些。

穆北沉眉頭微蹙了下，仍然沒站起身。

視線的方向是被推遠的病床。

她不想看見他。

她再也不想看見他了。

「穆先生？」醫生又耐心的提醒了一遍。

看到這種情況心裡也只能嘆息，作為醫生實在是看過太多難過的家屬。

穆北沉站起身，「知道了。」

醫生也不知道他說的知道了，指的是知道什麼。

看見他走了幾步並無大礙，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病房裡，蘇煙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護士將儀器都連接好，又檢查了吊瓶之後才出來。

穆北沉沒進去，只站在病房外。

隔著幾米的距離看著裡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醒過來的女人。

他很可能差一點就永遠失去她了。

也或者說，他已經永遠的失去她了。

穆北沉在門口站了很久也沒進去的打算。

她不會再想看見他。

而他無可避免的給她帶來不斷的災禍。

「穆先生。」

駱冰找到他的時候，他還在門口站著。

「查過了，確實是副總的命人動手的。而且是以您的名義，沒有怎麼掩飾。墨傾應該早就知情了，不知道為什麼蘇煙小姐現在才知道。」

「她不知道他死了。」穆北沉看著她，低聲淡淡，「他本來沒告訴她。」

蘇煙跟他一樣，對陳小龍的生死一無所知。

所以這麼長時間以來，她從來沒提過。

如果她早就知道，他會看得出來。

為什麼是現在才知道他也心裡有數。

如果不是蘇煙選擇用狠的方式讓他們離開，又讓墨傾親眼看見她主動跟他的親昵，大概她現在還不會知道。

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註定的。

他走近她一步都不行。

他這輩子都不信命，結果卻成了眼前的一樁樁一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