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章 寫個屁……(2/2)
舒愛東以前在晚報好像也開過專欄,皺著眉端起杯子,「小趙,你們報社可是能人輩出的地方啊,李哥,老沈,還有路副社長,哪個不是久經沙場考驗的老行家,以前我去你們那兒吃飯,新人上桌都是半斤起跳,你就不要謙虛啦,好歹喝兩杯嘛。」
趙曉珂頷首一笑,說:「舒老師那一代的人都是海量,我們小年輕自愧不如。我這一批進來的,報社老師們早就放棄讓我們喝酒了,嫌我們在桌子下東倒西歪連唱帶吐,丟報社的臉。」
畢竟也並不很熟,酒意盎然的一幫老爺們再試了幾次無果,就把目標轉到了田娟身上,那副心底期待著看到年輕姑娘醉得一塌糊塗出乖露醜的小念頭暴露無遺。
田娟不比趙曉珂,推拒兩聲一看賈文藝有些不悅,不得不硬著頭皮拿來酒盅,仰脖一口悶了下去,轉眼就連細長的脖子都紅到了鎖骨凹窩,人也看起來有點迷瞪。
原則這種東西,就跟少女的純潔一樣,一次沒了,就一去不復返再也找不回來。
一杯下肚,第二杯就只有端起來,好像裡面裝的不是酒,而是那泛著潮紅油光閃閃的一張張臉。
她不能打他們的臉,就只有忍著噁心喝下去,一杯接一杯喝下去。
浦傑看不過去想幫忙擋擋,可才一開口反而被田娟阻止,那小姑娘不知道是酒勁兒上頭還是倔勁兒上腦,已經跟半桌男人喝了兩圈,反倒晃晃悠悠站了起來,拎著酒壺一個個敬了回去。
最後,還是浦傑跟趙曉珂一邊一隻胳膊,把田娟生拉硬拽扛回了房間。
一屋子男人醉得東倒西歪,出門時候就沒一個能不扶牆走路的,沈浪唱著武俠電視劇的主題歌,拿著只筷子仗劍蛇行,敖觀海嘮嘮叨叨背誦了一遍電視天天播的宣傳標語,就一片紅心天地可鑑字字泣血地陳述著心中的經天緯地之才,直恨子房未遇劉邦孔明終老南陽劉伯溫硬是碰不上朱元璋。
舒賈兩位老一輩倒是沒有露怯,雖然一看就是醉了,但還不到一口一個我沒醉的程度,互相攙扶著也不用另外兩個工作人員幫忙,自己就溜達著上了電梯。只是都忘了拿門卡,估計一會兒還得下來。
就這狀態,下午別說寫劇本,讓他們起來簽個名估計都勉強。
浦傑滿肚子惱火地打開房門,這邊抱頭趙曉珂那邊抱腳,抬著田娟往裡走,低頭看見她拉高的衣服露出一截雪白的肚皮,忍不住說:「喝成這樣圖個什麼?說句不好聽的,這要哪個男人故意少喝點,把她搬自己屋裡,干點什麼她還不是只能受著?」
「你以為她想喝嗎。」趙曉珂幫田娟脫掉鞋,她們同屋住,保不准還有的折騰,看著她眉心緊蹙嘴角下垂的難過樣子,嘆了口氣說,「我要不是遇到了好老師,當初怕是也得被灌成這樣。」
「大不了不幹了,找點什麼工作不行。」浦傑坐在另一張床上喘著粗氣,他以前跟遠房親戚老闆參加應酬,就總是抱著大不了不乾的心態,反倒清淨。
「真有那決心的,當然不會受這罪。」趙曉珂笑著去外面找服務員要了個盆,回來放到田娟床邊地上,「所以咱倆都沒怎么喝,不是嗎?」
「得,今天下午算是白費了。你還能寫寫稿,我估計只能在屋裡看電視了。」他滿臉不爽地伸了個懶腰,「還好我沒同屋的,不然真不夠煩的。」
趙曉珂看了一眼田娟的樣子,想了想,果斷說:「我下午也不寫稿,浦學長,要不你跟我在這兒開電腦看會兒劇吧。田娟醉成這樣……我自己可照應不過來。」
浦傑瞥了一眼田娟那張好似酒精中毒的臉,點了點頭,「成。那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