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5、師母（2/2）

顧猛驚訝道，「麗姐是你師母？」

趙文笑道，「我江漢大學法學院的，我老師是法學院教授，也就是師母的前夫，我擔心師母找工作不順利，跟著過來看看」

顧猛點了點頭，又問，「麗姐是你師母，你可以幫她找份別的工作，你不差錢吧？」

趙文苦笑，「小姑父，去我家裡坐坐？師母的姑娘擱在我家，我妻子幫忙帶著」

「你結婚了？」

「有倆孩子！」

趙文比劃了倆指頭說道。

「行吧！」

一行人出了門，顧猛抱著小橙子上了張林的車。

劉筱麗上了趙文的車。

兩車一起向著擁擠的布魯克林區走去。

下午四五點，天漸漸暗了，越向前走，窗外的風景越是顏色慘澹。

在紐約有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繁華熱鬧的廣場以及規劃整齊有序的街區，譬如華爾街、第五大道、麥迪遜大道，這些地方時是紐約的面子。

但在光鮮亮麗的背後，也有混亂不堪的貧民窟，主要集中在布魯克林區和皇后區部分區域。

這裡地勢比其他街區低了七八米，沒有被納入整個城市的自來水和下水道系統，政府又缺少資金修整，車窗外的一切都顯得髒、亂、差，

砰砰！

坐在車裡，還能聽到不遠處傳來幾聲清脆的槍響，警車的呼嘯聲，以及小孩的哭鬧。

不遠處的水泥場上，一群黑人光著膀子打籃球，大聲地碰著些粗話，結果引起了一場鬥毆。

再往裡走，路邊不時可以見到一些化著濃妝的女人，她衣著單薄，叉著腿站著，見寶馬車過來，有的吹口哨伸舌頭，有的扭屁股，有的直接掀起了上衣...

「東家，趙文住這裡？」張林疑惑道。

顧猛搖了搖頭，「不清楚，佳佳說，趙文出國後，就跟家裡斷了聯繫，只是每年過年會給他弟打一筆錢，大家才知道他還活著，別的都不清楚」

張林搖了搖頭，趙家三兄妹趙泰趙興趙佳，現在一個個身價千百萬，趙佳身價幾千萬，還用趙文在外邊苦熬，這或許是個人的活法吧！

他倆議論在議論趙文時，前面的車上，劉筱麗和趙文也在議論著顧猛。

「趙文，顧猛是你小姑父？親姑父？」

劉筱麗疑惑道，趙文要是顧猛的親戚，還用住在這裡當個小律師？

趙文苦笑著搖了搖頭，「劉姨，我和顧猛的關係太複雜了，仇比親重，我跑米國就是躲他呢」

「不會吧？」

「真的！」

趙文點了支煙，坐在搖搖晃晃的車裡，慢慢地講起了趙家和顧家的恩怨情仇。

趙家和顧家都是綠嶺鎮，一個住河東，一個住河西，祖上都是鐵匠，以前顧家闊，後來趙家闊，現在顧家又闊了，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他從上輩人的爭鬥，講到了這輩人的矛盾。

劉筱麗靜靜地聽著，最後才安慰道，「85年你們兩家修橋不就和好了嗎？現在你小姑跟了顧猛，你大伯三叔都跟著顧猛做事，你大哥還被顧猛保下了命，你們倆家現在像是一家人，也算是個好結局了」

趙文彈了彈眼角，笑道，「是啊，這個結局對我趙家來說，最好不過了，只是我少不更事，做錯了好些事情」

「趙文你別掛心上，顧猛能放下上一輩的大仇，說明他是個大度的人，又怎麼會在乎你們之間一點小摩擦？」

「...希望吧！」

趙文把菸蒂扔進了臭水溝里，按了按喇叭，打了個方向盤，車子又拐進了另一條道，在一座破舊的樓房前緩緩停下。

「小姑父，這是我家，要是你不嫌棄，進來坐坐！」

趙文下了車指著其中一處小房子說道。

「前世我有個夢想，就是在紐約有這樣一間房」

顧猛緩緩道。

趙文愣了愣，笑道，「小姑父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