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1、又是一封信(1/2)
1974年夏,劉長山偷渡到香江,一次偶然的機會結識到了顧猛的二伯顧振明。
他是西川人,腦瓜子又很靈光,出了好幾條錦囊妙計,慢慢地取得了顧振明的信任,成了顧振明的心腹,並參與管理他的生意。
那兩年B社發展迅速,顧振明的生意也越做越大,手下幾千人,生意幾十家,手上資金上數千萬。
有了錢有了人,可顧振明一點也不快樂。
因為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劉長山看出了他的心事,問他想要什麼?
顧振明說,他想回家,他想回去看看父母家人,他死後想葬在綠嶺。
只是他現在混黑的,手上的錢都是髒錢,給顧家人丟臉了,無顏面對江東父老。
劉長山連忙出主意,自古混黑不止是一條道,還有很多混黑的棄明投暗成了檯面上的人,顧振明完全可以效仿。
顧振明有些心動,當初他殺了人,被逼無奈才加入B社請求庇護。
現在有了條件,完全可以洗白上岸。
顧振明找到了老友李德業商量。
當時李德業是B社總堂,明面上的老大,實際上B社的大權掌握在七大元老,以及眾多幕後大佬的手中。
李德業只是個白手套,替元老們以及幕後大佬們收斂錢財、洗黑錢、充當打手,干一些髒事違法的事情,一旦遭遇不測,總堂就會被扔出去當替死鬼。
上一位總堂就是被抓之後,在牢里『畏罪自殺』,家裡人也沒有落下好處。
李德業不想步上一任的後塵,正謀劃撈些錢,帶著家人去國外逍遙自在,早早地離開B社這個泥潭。
這時顧振明提出了洗白計劃,與他的計劃不謀而合。
兩人一拍即合。
在劉長山的謀劃下,兩人偷偷地轉移B社的大部分財產。
等到元老們發覺時,B社的錢財和生意都被交易,社團只剩下一個空架子,他們大發雷霆,就召集心腹要滅了李德業。
只是李德業有顧振明父子,以及一幫手下相助,他們沒有占到便宜,兩方勢均力敵,開始了長久對峙。
直到顧龍被人暗殺,顧振明不顧一切火併七元老的幫眾,最後雙方兩敗俱傷,讓旁人占了便宜。
「顧龍是怎麼死的?」
聽到這裡,顧猛又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了好多次的問題,以前問戴志誠、豬頭陳,問陳總堂、張清泉等等,每個人的說法都不打相同。
這次他遇到了當事人之一劉長山,他希望能得到真實答案。
劉長山沉吟了下,「B社內訌,海幫得利最大,他們收買了顧龍的手下,趁著顧龍醉酒暗下殺手,事後我向你二伯解釋,要他冷靜一些,暫時不要跟元老派火併,但是你二伯那時紅了眼,什麼也不顧了,最後...哎,最後落得個慘澹收場」
顧猛聽了陷入了沉默,想不到繞來繞去最後又繞到了海幫身上,這件事該怎麼了結呢?
他想了一會兒,理不出頭緒,便暫且擱下。
「山爺,事後你和我二伯怎麼撤離的?」
劉長山輕輕一嘆,「在火併開始後,我就做好了撤退的打算,我在碼頭上藏了一條船,等到你二伯失敗後,我們兩人乘船離開,準備逃到內地躲起來,東山再起。
可人算不如天算,我們快要到達內地,海面上忽然颳起了風暴,小船被海浪打碎,我們兩人都落入了水中。
第二天我在海邊醒來,沒有見到你二伯的身影。
找了幾日也沒有找到,我才悄悄地回到了丘山。
只要你二伯還活著,一定會來找你們東德。
可惜我等了十多年,一直沒有等到你二伯的消息。
我想你二伯很有可能已不在人世了。」
顧猛眉頭微皺,「山爺,剛你說你找到了我二伯,怎麼又說我二伯不在人世了呢?」
劉長山擺了擺手,「那次風暴過後,你二伯並沒有死,他被過路的漁船救起,帶到了溙國一個小漁村。
那次他受了重傷,瘸了條腿,他溙國養好傷了之後,又離開了。
據當地人說,他跟著廟裡的和尚成了苦行僧,不知所蹤。
我循著他們足跡,在各地找了許久,終於在因度一個小寺廟中問到了消息。
你二伯遊歷到時,生了重病,葬在了小寺廟旁」
「哎~」
事實就是這麼殘酷。
關於二伯生死的事情,他疑惑了很久,本以為二伯有了寶藏,暗暗地成了人物,在花花世界裡享受著,不料卻是這麼個結果。
他真不想聽到這個真相,要是一直是個沒有解開的疑案,心中還有份念想,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這是你二伯留下的東西」
劉長山從衣袋裡摸索了半天,拿出一個缽,一個封信,「本來還有個木魚,只是被老鼠咬爛了,沒有留下」
顧猛接過缽看了下,又放在桌子上,他的重點在那封信上。
黃色的信封,沒有封口,也沒有貼郵票,沒有署名給誰。
他打開信封看了下,目光一凝,只見信上寫到:阿爸,我是振明,我沒有死,四九年國軍潰敗以後,我隨軍撤到了香江...阿爸你身體好嗎?阿媽好嗎?阿弟好嗎?家裡一切都好吧...
「這...這封信怎麼跟三十年前我二伯寫給家裡的那封信一樣?」
他驚訝地問道,不止信的內容一樣,連字跡都差不多,只是寫信的墨水新了些,筆跡更柔和了些,沒有三十年前那麼鋒利。
「我也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上次你在家裡念過那封家書,我記得一些,發現這封信跟那封家書差不多,才覺得這封家書有點不同尋常」
「不尋常?」
顧猛有點不理解,哪裡不尋常?
劉長山點頭,「第一封家書是三十多年前寫的,這封家書應該是十年前寫的,隔了二十年你二伯又怎麼能想起第一封家書的內容,又或者他留下了第一封家書的底稿,只是他為什麼要留下,我一直沒想清楚,或許是一份念想,又或許是其他,你可以自己拿著,也可以交給國家破譯,看看有沒有機會找到寶藏的線索」
顧猛微微皺眉,「山爺,你當時是軍師,也不知道寶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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