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我的粉絲有點多(2/2)
「莫老師,我以前可沒怎麼演過戲,你不怕我把角色演爛了?」
「不怕!」
莫老師堅定地說,「顧老師你寫作、唱歌、運動什麼都會,還做得最好,既然顧老師想當演員,演技肯定也是頂呱呱的。」
腦殘粉!
鑑定完畢!
......
顧猛和宮梨來了,排練了三天戲,劇組開始拍攝和主要戲份。
張一謀他們早來了十多天,別的戲份、外景全都拍完了,現在就剩下抬花轎和滾高粱地,打鬼子的戲份了。
第一場,抬花轎的戲份,也就是《紅高粱》電影一開場,這事要從我爺爺我奶奶說起...
「演員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攝像?」
「完全沒問題!」
「那好,開始!」
東北鄉村外有一片黃土地,約有一里左右。
前些天老謀子他們才來平整的,曬了幾天,路上的黃泥都幹了,風一吹,一片灰。
乍一看跟西北的黃土地差不多,仔細看一下,這裡黃土的顏色偏紅一點,經過濾鏡渲染,倒也看不出來。
滴滴噠噠~
假冒的黃土地上,忽然響起了一陣響亮的嗩吶聲、鑼鼓、竹笛...
漫天灰塵中,出現了一支迎親的隊伍。
打頭的是一台大紅的喜轎,由四個身材高大,光著上身的轎夫抬著,顧猛在排二位。
按照轎子行里的規矩,轎子頭要走最前面,余占鰲就是轎子頭,卻排在第二位,這裡明顯作了藝術加工。
余占鰲要是排在第一,中間隔著一個人,轎子上的九兒看不到他健壯的身影,兩人就不會發生後面一系列狗屁倒灶的事情。
為了讓兩人勾搭上,老莫把轎子頭的位置了調了一下,算是藝術對風俗的篡改。
在花轎後面,跟著六個長得像桃谷六仙的樂師,光著膀子蹦蹦躂躂地演奏著,現場的氣氛十分歡快。
實際上他們在做樣子,胡亂搞,怎麼熱鬧怎麼來,反正後期有配音。
前場戲拍了三次,順利地通過了。
「老顧,下場戲雙機拍攝,你裡面,我負責外面」
「行!」
顧昌衛身材瘦小,架著攝像機坐進了轎子,轎子裡的場景,主要是拍攝宮梨的表演。
張一謀本就是攝像出身,他負責拍攝外面的場景。
拍攝了兩次,花轎順利地來到了預定的地方,開始表演顛轎的戲份。
顧猛光著上身,抬著轎子走在轎門前。
「大傢伙都興奮點,這段表演一定要有激情,都明白嗎?」
「明白!」
大家頭頂著大太陽,光著膀子曬著,氣氛是相當的熱烈,想要表現出一點激情來還是很容易的。
「顧猛,你是主演,要穩著點,剛才蹦躂得有點歡!」
「曉得了!」
「開始!」
張導一聲令下,顧猛開始表演。
「轎上的小娘子,別偷著看吶,跟哥哥們說句話啊!長長的路,你也不嫌悶得慌?」
因為是現場收音,顧猛說了三遍才過,老謀子要他表現出一種流里流氣的語調,聲音中還要夾雜著一種調戲女孩子的興奮感。
一種很複雜的聲音,內核是騷!只有騷騷的聲音才能勾引異性。
這一點,顧猛最擅長,他只要咧著嘴,說出來的話全是騷話。
「小娘子,李大頭流白膿淌黃水不中用啊」
「你可不能讓李大頭沾身...」
「咔!」
張導喊道:「王勇,台詞快一點,壓著顧猛的話來,就跟放鞭炮一樣,要有激情明白嗎?」
「明白!」
王勇就是顧猛身前抬轎子的人,一米八幾的大漢,由於顧猛個子高,劇組選的轎夫個頭也高了一些。
演群戲,在鏡頭裡,一群演員就像是火盆里的火炭,誰的戲更好誰就更燃一些,一目了然。
這場群戲,顧猛最燃,老謀子十分滿意,果然是名師出高徒,這徒弟倒也不錯,要是不搶走師娘就好了。
老謀子瞄了一眼大樹下的某男女,心情突然變得很壞,欺師滅祖之徒,該殺!
「開始準備,都別歇著了!」
經過了半天拍攝,拍完了台詞部分,開始顛轎子。
「小娘子,給哥哥們唱個曲兒吧?...不說話,顛!」
「顛!顛!顛!」
其餘三個轎夫一起喊道。
顧猛四個根據事先排練好的節奏,一步三晃悠,使得轎子搖擺晃動,營造出喜慶氣氛。
「顧猛,你沒吃飯嗎?給我用點力,蹦起來,撲通撲通,心跳一樣,明白嗎?」老謀子大聲吼道。
顧猛咧了咧嘴,剛還說我蹦的有點歡騰,現在有批評我,這不是給我挖坑嗎?
「曉得了!」
顧猛有力氣,有專門學過顛轎,一邊跳著步子,一邊開唱。
「客未走,席未散,四下尋郎尋不見,急猴猴,新郎倌,裝進洞房蓋頭掀,我的個小乖蛋...丑新娘,我的天...」
四個轎夫開始玩花活,一會兒扛在左肩,一會兒換到右肩上,轎子更加地顛簸,就跟坐船一樣。
轎夫顛轎子,九兒咬著嘴唇不吭聲。
粗獷豪放的顛轎儀式與堅韌剛強的人物性格形成碰撞,奠定了影片基調。
「還不說話,都給顛,顛!顛!」
顧猛大吼一聲,拍顛轎時,轎子裡沒人,大家進入了狂顛模式。
「扭身跑,不敢看,二蛋我今晚睡豬圈!我的個小乖蛋~」
一群轎夫瘋狂地顛著轎子,直到余占鰲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哭聲才叫停了這場鬧劇。
大家抬著轎子靜悄悄地走了。
本場拍攝結束。
下了戲,張勇笑呵呵地問,「哥兒幾個知道『二蛋我今晚睡豬圈』是啥意思?」
「啥意思?」
「哈哈,你們還是太單純了啊!」
顧猛剛好坐在莫顏旁邊,「老莫,有別的意思?」
「別問,問就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