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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撅嘴:「可是我沒地方去了啊。」
無妄面上為難,而後看向地板,說:「那我睡地板,你睡床榻。」他無奈嘆氣。
燕歸不依,拒絕地決絕。她拽著他衣袖便往床榻走,嘴裡念念有詞:「可是床這麼大,咱倆身板這么小,你怕什麼?」
無妄只擺手搖頭,堅決不同意。二人僵持不下,燕歸甩開他手,妥協讓步。她睡床榻,無妄睡地板。
當夜月色朦朧,燕歸睡了許久,夜裡無眠。她翻了好幾個身,側頭看向地上的無妄。他背對著她,不知睡著了沒有。她心中感慨,只覺得快要失去耐力。
燕歸抬手,手腕上那個同心結的標誌在月色里顯眼。風眠只說讓她實在不行就用這個,可是好像沒說怎麼用。她皺眉,改天得問問風眠。
她實在睡不著,悄悄掀開被子,躡手躡腳走近無妄。無妄閉眼睡著,睡相很好。
燕歸生出些惡趣味來,她找到無妄的手,仔細把玩。即便是凡人,這副皮相也是極好的。除卻臉生得好看,手也生得好看。燕歸一邊勾住他無名指,動作很輕,一邊看無妄反應。
見他沒有什麼反應,燕歸才鬆了口氣。她一口氣還未松到底,差點驚呼出聲。
她手上的紅色同心結忽然化身諸多細小的閃著金光的紅線,絲絲纏繞在陸庭的無名指上。
燕歸捂住自己嘴巴才沒叫出聲來,難道這同心蠱就是這麼用的?
待到纏繞盡了,陸庭手心便出現一個「歸」字,而自己手心出現了一個「庭」字。字是金色的,泛出金黃的亮光,而後便隱沒在掌心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燕歸蹙眉,這玩意兒有什麼用啊?
她放開無妄的手,又躡手躡腳走回自己床榻。無妄依舊沒醒,她伸出手,並無什麼異常,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她的臆想似的。
燕歸無趣地放下手,她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只有滿屋的月光知道。
數千里之外的風眠勾了勾嘴角,他抬頭看向月亮,又低下頭去,繼續踏遍山川草木。
燕歸以後還是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無妄已經醒了。他還要出門,她便隱身跟著他。和尚的生活很無趣,比她在星辰仙府過得還要無趣。
她嘆了口氣,目光一轉發現人群中有個姑娘一直偷偷看向無妄。
燕歸眯眼,情敵?
那姑娘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眼神怯生生的,又帶著大膽。燕歸看向無妄,他的側臉在一眾人群里,都顯得惹眼。
這優秀的皮囊啊。燕歸感慨,她走到那姑娘身邊,嗅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昨天他回來的時候,她也聞到了這個味道。
她撇嘴看一眼無妄,他低著頭聽得認真。姑娘揣著一個籃子,似乎是香客。只有燕歸知道,她不是人。
至於是妖,或者是別的什麼,她不得而知。她走近那姑娘,從她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姑娘回過頭來,有些受驚。
姑娘看著她點點頭,「你好,怎麼了?」
燕歸舌尖抵著牙齒,糾結要不要開門見山。她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說:「那是我的人,你別看了。」還是開門見山吧。彎彎繞繞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