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頁(1/2)
余雁時想起他的眼神,隱晦又壓抑的愛意,瞧著凶神惡煞的。他自嘲地笑了笑,低下頭嘆口氣,起身去研磨藥材。
燕歸領著陸庭往空闊地界去,她從儲物袋裡摸出了個毽子,正要合上儲物袋,小呆花從裡頭探出一個小腦袋,葉子扒拉著邊緣。燕歸哎喲一聲,都把她忘了。因著她是朵食人花,燕歸怕生出什麼事端來,便將她扔進了儲物袋裡,後來便忘了。
她拎著小呆花的葉子,將她拎出來,放在地上。她撲扇兩下葉子,而後蹦噠著往陸庭身邊湊。
燕歸:?
小呆花態度親昵,蹭了蹭陸庭的腿,他身上血腥味未消,小呆花餓了這麼久,這會兒估計餓得很。燕歸正要把她領回來,卻見陸庭蹲下來,將手指伸到小呆花嘴裡。小呆花滿意地吮吸兩口。
燕歸微睜大眼,電光石火間忽然意識到什麼,什麼巧合,只怕是陸庭餵了它血,才能如此快化識。
難怪,她自嘲地笑,所以這麼快找上門來?
燕歸抱著胳膊,冷眼旁觀,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紅。小呆花吃飽喝足,依偎在陸庭腳邊。
她沒好氣道:「陸庭,你挺厲害啊?」
陸庭抬眼,沒說話。燕歸看了眼翻臉不認人的小呆花,氣憤不已,拋了拋毽子,小聲嘀咕:「白眼狼。」
小呆花似乎聽懂了,又蹦噠著過來,到燕歸腳底下轉了兩圈,且語氣興奮:「娘,娘……」
燕歸撇嘴,拎著她葉子又丟進儲物袋裡,而後丟出毽子,踢給陸庭。她肚子大了,許多事余雁時不讓她做,只能踢踢鍵子,或者和小朋友玩玩球。即便如此,燕歸還是玩得開心。
她笑得眉眼彎彎,「你接啊,快接。」
陸庭看著她,被拉入久遠的回憶里,眼前的燕歸逐漸變得虛幻起來,他分不清這是海面還是海底。
·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陸庭睡不著覺。修士對睡覺的需求不似凡人,即便幾天不合眼也沒事。儘管如此,當幾天變成十幾天二十幾天甚至更久的時候,人就容易畏懼黑夜到來。
陸庭每次看著天黑,都有種複雜情緒。他不能合眼,便只好修煉,或者閉目養神。無論是這二者中哪個,最後都變成走神。神走著走著,又變成長久的夢境。
睡不著的夢境,大約算白日夢。白日夢很長,長到串聯每一日。夢許多東西,夢她笑,夢她不開心,夢她煩悶,又夢她指著自己質問……
陸庭無法忍受,開始了長久的閉關。於是夢又換了一個地方開始做,夢裡做夢,也做一些不成體統的事。
他偶爾睜眼,對著空空如也的潮濕的石壁,覺得自己像浸在水裡。他隔了層水面,看著那位姑娘,像隔岸觀火。
陸庭捂著胸口,喘不過氣來。
像聽見燕歸說話:「因為我喜歡你呀。」
他微曲的手指摳著石壁,潮濕的水汽瞬間纏繞上來,他從前有一回下人間,在鬧市聽聞有戲班子,戲台上的人水袖一甩,咿咿呀呀唱:「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原來是這種滋味。陸庭嘴角微動,手指握成拳,抵在胸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