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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晉仇已愣住,魏激濁如真的心向他,便不會說為他報仇,而是在天下闢謠,尋他的身影,證明他未死。
哪怕他是為齊問所困,魏激濁有所忌憚,也會暗中動手。
而不是讓天下都知他要報仇。
晉仇若有所思。
齊問的舉動也很怪,他本不該將天下的怒火都集在自己一人身上,能這麼做,如不是傻子,便是有後招。
魏激濁知道他
「你是如何想的?」晉仇問殷王。
殷王看著街上的流民,從他們中穿過,「帶你回殷地,以一個雜碎的身份。」
晉仇靜默,他跟著殷王的步伐,「我以為你會插手此事。」
殷王回頭,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凝視著晉仇,「這不是你該問的,今後,你便不再是崇修仙人了。」
「我在你面前從不是崇修仙人,如是崇修仙人便該稱你為殷王,我只是晉仇。」
殷王不言語,他封了晉仇的嘴,叫晉仇再說不出更多話來。
晉仇本就不是個話多的,他說不出話來便不再說了,但還是伸出手,試圖撫平殷王那皺起的眉。
「這些把戲還未做夠嗎。」殷王的聲音極低沉。
晉仇放下了手,殷王繼續往前走著,他們與那些逃難的百姓隔開,雖是貼著身子走,卻仿佛是兩個不同的天地,離的再近,也無接觸的可能。
吳國在他們的步伐中漸漸遠去,中原仍有雜亂,戰火從不知名的地方燃起,哀鴻遍野,殘肢堆在山谷中,鮮血流進河流里,而戰事所帶來的死亡,並不在那方起的砍殺,而在流亡,家國不寧,則野有餓殍。
「天下怎麼突然就亂了?」無知的幼童被抱在母親懷中,他睜著懵懂的眼,不諳世事。
這次天下亂的離奇,不到一月,竟已成這般,仿佛暗中有隻手在推動著,煽動著國君的心智,妄圖毀了這世間。
路旁行人紛紛,沒有停下腳步,理會幼童言語的。
只有他那位鬢髮紛亂的母親按不住性子,怒道:「休再言語了,我帶著你已經夠難,心中巴不得不想那些事,你卻偏要問,怕不是來討債的!」
幼童不敢說話了,他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臉蛋鼓鼓的,眸子裡螢光閃閃,似有淚珠。
「他年紀那么小,你不好生教他,又何必罵他?」一個慵懶的聲音傳來。
是位穿著麻衣的少年人,衣衫不整,不過十三四歲的樣子。
他連眼都睜不開,也不像是一副會搭理人的樣子,可他就是說話了,不僅要說一句,還要說無數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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