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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知道,有幾年我對他不是很好。」
「你對我也不好。」殷烈低著頭,聲音嘶啞。
崇修仙人看著床,那裡還是和六千年前一般,不同的是被子已被時間
上面全是黑色,血在上面凝固了太久,早已失去了原來的樣子,連帶著血腥氣都被時間磨沒了。
他以為隔很長時間再去看就能讓一切都消失。
如今看來,時間隔地還不夠長。
「我不知道你的存在,如若知道,後面的事會留些餘地。」崇修仙人很平靜地道。
殷烈聞言捂住自己的頭,蹲在地上,卻發現地上也是一塊又一塊的黑,早已滲下去,在第九十九層的每個角落。
或許他住九十八層的時候應該抬頭,看看上面是不是也這般。
「你把他用鐵鏈捆住了,他懷我的時候根本沒有法力,你要他怎麼辦!你十天半個月都不來看他,他即便底子好,沒了法力,也不能辟穀,他不用吃飯嗎?我不用吃飯嗎?凡人被那樣的鐵鏈一刻不停地捆十日,哪怕有飯也得死,他身體不比凡人強,你把他當成什麼啊!」殷烈看這上面的痕跡就知道發生了什麼,無外乎是一人被捆住了,用鐵鏈,就是床邊的那鐵鏈,捆著,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你沒有看見,怎知我捆他幾日。」崇修仙人剛從墳邊回來,此刻語氣有些發冷。
他的確經常十日十日地不來見殷王,殷王當時的身體也的確連睜眼都快做不到,但這一切,殷烈是不該看出的。
「猜都能猜出來,他那樣的人,不到難以忍受的時候,是不會舍掉面子在地上掙扎的。」殷烈發著抖,語氣頗為怪異地說道,他直直看著地面,看著每一個角落,眼越來越紅,卻帶著扭曲的冷靜。
「你肯定還割他的肉了,從他的骨間摩擦過去,我看見那些肉灰了。」他突然嗤笑一聲。
一個人被捆十日身上能磨出許多傷痕,還會有腐肉,這些都是需要割掉的,而當時的晉仇對他爹並不會心軟。
「我還知道,他懷我的時候你從沒摸過我,沒人跟我說過,但我就是知道,沒出生的時候就知道。」他討厭晉仇,是天性,是本該得到卻從未有過而生出的恨意。
崇修仙人不說話,因為殷烈說的都對,他的確沒摸過殷烈,在跟殷王還沒有挑開最後的那層面紗,兵戎相見時,就不曾摸過殷烈。
「我以為藥
卻沒想到最後一切都是真的,他可以對自己說不後悔,心中卻不可能平靜。
殷王對他很好,縱容他的一切,原諒他的算計,永遠護著他,情願為他生子。
但一切早都過去了。
「你爹與你講過這些嗎?我不再想殺父之仇,他不再想我對他的傷害,一切本就結束了。糾結於一事是愚人所為。」他面容沉穩,俯視著蹲在地上的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