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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甫朱停頓了片刻,還是開口,「不如將他與我做僕役,放在叔叔身邊他人會說閒話的。」
在殷地,無人敢說殷王的閒話,這道理世人都懂。
殷王神情極冷厲,但他竟然在皺眉後,問晉仇:「你可願意?」
晉仇搖頭。
殷王便對宋甫朱道:「他是你的僕役了。」
「爹,給她還不如給我!」殷烈聞言急忙來了句。
可他說地太晚,殷王的身影早已消失。
「哈哈,烈,想看的話可以來我這裡。」宋甫朱掏出別在腰間的鞭子,朝地上抽了一鞭,激起莫須有的塵埃,喝道:「走!不聽話就是你被抽!」
晉仇臉上依舊是一副肅穆,在那破爛的臉上,他的神情也未被遮住,反而顯得這種肅穆更清晰了些。
「何人教你這些的?」宋公死在了晉地,宋公的子嗣當時年紀尚小,應是殷王看管著長大的。宋甫朱是宋公的孫輩,從出生到現在,殷王不可能對其不管,卻如何養成了這般模樣。
殷烈同他想的便有很大不同,宋家姐弟更是沒個正形
宋甫朱盯著他那雙眼,「何人?總不是崇修仙人,你這醜人,長得一副倒胃口的樣子,卻敢在此質疑我?我學這些,可都是無師自通,全憑自己領會的,而你,怕是沒爹沒娘,卻想像著用家禮束縛世人。」
她的鞭子上有血,垂在地上,眼中儘是恨意。
雖未明說眼前是崇修仙人,卻已昭然若揭了,能讓殷王親自帶著走的,這世間本也不做他想。
「你根本不懂禮是什麼!憑什麼在此亂說!」聞言最先站出的竟不是殷烈,而是元河洛,他看著晉仇的目光泛著股不可置信,聽著宋甫朱的話卻氣地胸口起伏。
「哈,原來是我們元家掌門之子元燈灼。怎麼?你先祖被崇修仙人所殺,你卻把崇修仙人看得比你爹都重要?崇修仙人真是偉岸啊,能讓人摒棄凡俗間的仇恨,但我教訓我的奴僕,與你最崇敬的崇修仙人有何關係呢?難不成你不迷戀崇修仙人,而迷戀這醜八怪了。」宋甫朱笑著,沒有銀鈴般的聲響,只有沙啞的,像是從吼間硬生生擠出來的譏諷。
她真是同殷烈一起長大的,連譏諷的笑聲在某些面上都極為相似。
元伯同宋公都是死於晉家之手,且所用手段很是卑鄙,晉仇自己當年的無情無性遠勝現在,沒有任何在乎的人,也不在乎用卑鄙手段殺死那些仇家,那些擋路人。
如此,所造殺孽頗多。而在他一貫的莊嚴肅穆下是對一切的遺忘。
可惜他能忘,其他人卻不願意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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