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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年關已到,此時趕韓羨魚回韓地對他並不好。
「松林有人管嗎?」崇修仙人問身旁弟子,他們俱著青衣,與方進晉家時看到的童子完全是兩類人。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規矩,衣冠整齊,在冷風中都不被撼動些許。
「無人管,主上的話屬下們一直謹記著。」
「嗯。」除夕的正午,崇修仙人往松林中走去,參天的古松聚攏,將光遮住,無半絲光明可照進,枝幹處勉強可走,也是樹杈頗多,松針突出,輕觸則流血不止,重觸則嗚呼喪命。
崇修仙人隻身行到松林深處,這裡葬著晉家人,幾個小土包夾在松柏中間,松樹不會往這邊長,墳也不會成為松樹的土壤,主次分明,山上的群松都是夾衛這些墓的。
「爹,我帶殷烈回來了。」他對著某個土包說道。
都是無名冢,沒有名字,這座山勉強算是他們的墓地,卻也還是只有幾個小土包。
崇修仙人跪下,再沒有那股肅穆的氣息,留下的是晉仇,或是晉松。
「他跟晉柏有些像,但從小沒在規矩下長大,就格外地愛說,偶爾會惹是生非,與我不大像,爹要是看見的話,恐怕要生氣了。」
「可能
他做起壞事來心中是無波動的,更不怕有一日從這位上掉下去,一個人的心要是死了,做什麼事都難以心懷愧疚。
「爹娘看見我這幅樣子會失望吧……」
他不再說話了,只停在這一句。
正午的雪花紛紛揚揚地撒下,開始還無法穿透松林,後來卻是連帶著枝杈一起往下落了,有的落在崇修仙人身上,將他的青衣染成白褐兩色。
他沒有動,單是看著那土包,裡面其實什麼都沒有。
沒有他爹娘的屍體,他爹娘早被挫骨揚灰了,成了肉泥,又被水衝去。還有晉柏,開始被靈力壓時還剩下了只手,後來連手都沒有了。一切都沒有了,晉柏還剩個衣冠冢,他爹娘卻連衣冠都找不到,他也不明白自己埋進去的是什麼。
這世間和他血脈相連的人本已死光了,但現在出現了殷烈,他知道殷烈就是自己的孩子,他看見他時感到了那股血脈的力量,但除此之外呢,他心中雖有些柔軟,卻也無法同殷烈太親近。
崇修仙人跪在雪地中,殷烈卻在試圖用水鏡看他,發現無果後,殷烈便將水鏡打碎了。
他站在第九十九層的結界前,這陣子他遊覽了晉家各處,觸碰了每一處結界,試圖發現它們的共性,在觀察上他一向是有天賦的,自小對結界也是頗有研究,但他並未發現破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