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頁(2/2)
「主上,可以進去嗎?」
「羨魚有事稟報!」
韓羨魚的聲音有些急,崇修仙人不明白他有什麼可急的,但在外人面前,他從不顯示出自己的另一面,用水鏡窺人更不是君子所為。是以他揮手,打碎了水鏡,再抹去,片絲痕跡都不曾留下。
「進。」他道。
門外的韓羨魚似乎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做出了回應,在門外踟躇了片刻,才緩緩走進。
白茫的景象被打破,古板單調的布飾出現,崇修仙人正站著,並不曾直視韓羨魚。
但韓羨魚自從進了這個屋子,就有些變了,他似乎連手都不知放在何處,停了片刻才開始說話。
「主上,是關於修仙之會的事。此次與會的修士還未向主上告知。」
「何人來,使爾如此驚慌。」崇修仙人低垂著眼眸,似乎並未因方才的事而惱怒。
但韓羨魚知道,他們主上很討厭有人在自己面前什麼都不說,光是站著。
可以主上的高風亮節,哪怕是不悅,也不會表現出來。
「名單羨魚已寫好,主上請看。」
崇修仙人接過韓羨魚那發顫的手所呈上的布帛,展開掃了一眼。
上面是與以往差不多的那些門派,他們的掌門或許死了換了新的又或是不能前來,總之與以往並無太大差別。
元家
可名為燈灼,道號卻為河洛,一火一水,終究是使人眉頭一皺。
「元家掌門正在閉關,據說正值關鍵處,此次派來的是元地少主,元燈灼。」韓羨魚看見崇修仙人那有些發苦的神情,道了句。實際這話元河洛自己先前便說過了,韓羨魚又說,像是生怕自家主上忘了元河洛一般。
崇修仙人卻並未言語,他只是繼續往下看著,晉地之人往往平淡,如無大事,是不會扭捏成韓羨魚那般的。
掃到布帛的最下面,崇修仙人頓了下。
他極緩慢地合上布帛。
「殷王怎準備來了。」那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但韓羨魚的臉邊已出現了汗。
「不知,殷地只是派人來說了聲,說完便走了。」
「怎知不是騙人的。」
「當不是,那殷地的使臣羨魚先前碰見過,此次來的還是那人。」
「羨魚,你愈發地會說謊了。」崇修仙人將手中的布帛拋到空中,那東西輕輕揚揚,轉瞬便沒了身影,不知去往何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