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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修仙人將手抬起,做了個中止的手勢。
只是這手勢做到中途,他便站起了。
「殷烈先前的話確實不對,吾施禁言咒令其短時間不能言語,爾等也萬不要為難一個孩子。」
他說罷便動手,禁言咒是很簡單的咒,施起來一絲痕跡都無。
崇修仙人本也是輕柔的施,為防殷烈掙扎,他在施禁言咒的同時用了定身術。
山頂的風如往日般刮著,秋日的葉子黃了,不時落到台上,平添了一絲人間意。
修士都很喜歡這個季節,對於那些不時飄落的葉便極為容忍。
只是空中的某片葉在落下時,突然被雷擊中般,消失地一乾二淨,再無痕跡。
眨眼間的事,修為差的甚至都未看到那個瞬間。
他們只是發現殷烈面前突然出現了一人,身著玄衣玄袍,面容皎潔若白月,高貴偉岸而冷漠不可一世。
他聲音極低沉,迴蕩在空寂的台中,「晉仇,你使孤不悅。」
第8章 崇修仙人(八)
崇修仙人愣住了,他看著殷王,仿佛在確認這是真是假。
「孤前來自是得到應允的,這世間有誰敢拒絕孤。」
殷王站在殷烈面前,沖頂峰之上的眾修士說道。
他依舊如六千年前一樣,帶著執掌天下的威勢,甚至遠方的不周山脈望見他,都躍動了一下。
不周山脈本就是由天從殷地挪來的,殷王曾是它的主人。
崇修仙人想起了很多,比如六千年前,他跪在殷王面前,被那威勢所壓,連頭都無法抬起。
他一直以來只是棵松樹,殷王卻是廣博的山脈,對山來說,松樹只是很小的事物。
「殷王既來,便坐下吧。」
崇修仙人的眼眸依舊淡漠,只有他自己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
蓬勃有力的,既渴望,又畏懼。
「孤來此定是要坐主位的,晉侯是下來,還是不從。」
殷王的聲音很低,迴蕩在天地間,無人敢做聲。
從來沒人敢叫崇修仙人為晉仇,自他執掌修仙界,那些敢於直呼他的人便全死了。但在此之前,他的整個悠久而短暫的生命中,更是無人會叫他晉侯的,他只是晉侯載昌之子,隨著晉地被滅,再無被人稱侯的可能。
現如今殷王叫他晉侯,宛如在諷刺他的位來的不正。
侯奪王位,是逆臣,犯上作亂,罪無可恕。
他與殷王相處的那一百年,殷王一向護著他,從未說過這般諷刺的話。
崇修仙人面有悽苦。
殷王在看到他的神情時不自覺地開始皺眉。
「吾自不會下去,王若想坐主位,便上來,這裡容兩人是綽綽有餘。」
崇修仙人站起,他看著殷王,想知道殷王會不會順著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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