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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想與我和好?」這事情有些突然,晉仇不確定是真是假。
牢中魏激濁與齊問的死屍躺著。
殷王開口道:「同孤去一趟不周之巔,孤有話與你說。」
晉仇靜默,「王想好說什麼了嗎?」
殷王不回答,他平日裡話很少,只有別人揣測他意思的份兒,沒有他大肆言語的時候。
今日他的話已講太多,如對方不是殷烈,恐怕早沒了耐性。更勿提他說不過殷烈時,險些動怒。
晉仇知道短時間內從殷王這兒不會聽到什麼話了,遂往不周高處走去。
用法力不過一瞬,從漆黑潮濕到雲霧皚皚,這裡的一切具為冰雪所融。
不周太冷了,晉仇的青衫成了雪掛,強風一吹,便裂出幾道口子。
殷王的玄衣卻是完好,風起時,烈聲陣陣,下一刻竟是披到了晉仇身上,蓋住那層青衫,使冰雪再無法侵透。
無人言語,只剩西風在天地間席捲,遠處雪山崩頹,砸到又一座雪山上,每座山峰都在變化,無窮的變化。
眼前卻是出現了冒著熱氣的泉水。
它四周具為冰霜,它自身滾燙。
殷王脫去衣衫邁入其中,晉仇便也將衣衫脫了,身上的血遭水,化為虛無。
「以前的事你有錯,的確錯在為君不君。我也有錯,錯在偽君子,利用你的感情。桑林之舞響起時,我便將往事過了一遍,餘溫之後,只剩虛無,這六千年的相安無事才是對的,我很慶幸王不來找我,卻未想到,王會在殷烈面前說那些。」
殷王將自己埋在水裡,聞言皺眉。
「你認為孤又錯了。」
「嗯。」
殺意是瞬間爆發的,來自殷王,他沒有對晉仇動手,但遠方的雪山化為了白沫與細岩,殷王的胸口起伏,轉瞬又平靜。
從修仙界之頂落下來後,他很長時間內無法做一事,修行荒廢,身體崩頹,一切向惡的方面行去。晉仇以為自己沒去看過他,實則在晉地邊緣,他望過那裡無數次。如當時的他法力恢復,晉仇早死了不止一次。
他的確縱容晉仇,但在那不止一千年的歲月中,他除了悔恨與對晉仇的殺意,幾乎不想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