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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烈的眼不安地顫抖著,仿佛在經歷極可怕的事。
晉仇進他識海,他恐怕都不能察覺出。
「我如今法力不穩,容易傷他。」
「我借你法力,梳理一遍,你的法力便通了。」冷寒澤說完便將一股氣打進晉仇體內,他沒有再對晉仇用敬稱,因他現在的心也極為不穩。
可他的那股力很穩,來到晉仇體內的一瞬,晉仇便感覺整個人都被打通了,法力再次變得濃厚暢通。
他不再遲疑,試探著進入殷烈識海。
這還是千年前的老招數了,他掌管修仙界後,從未說過識海的事,現今修士也就不在意,更不會進入別人識海,做些不被人喜歡的事。
他不喜歡探人私密,但他覺得殷烈現在有必要被安撫一下。
可他順著舊有的方法探進,卻只看見了一片漆黑,漸漸地那片漆黑閃出光來,帶著童稚聲的慘叫接連起伏,同是一個人的,與殷烈有些像。
殷王的身影在眼前打著晃,似乎頗為焦急。
後來慘叫聲消
只剩失去任何感官的雜亂,黑色吞滅了所有,絕望蔓延在每個角落。
晉仇過了許久,才知道這是什麼。
他沒有再看下去,而是抱抱殷烈,道:「不要怕,都過去了。」
殷烈仍昏昏沉沉的,只小聲叫了個「爹。」
晉仇在旁沉默著,一晌後,「嗯」了聲。
「爹在。」他道。
殷烈似乎覺得這聲音不對,再未說出更多話來。
「你看見了多少。」冷寒澤問。
晉仇平淡地回:「一些。」
他未問冷寒澤知道多少,只是抱著殷烈往前走著,學殷烈的樣子,向天吹了聲哨,將那匹叫黑鬼的馬引下,帶著殷烈坐上去,一言不發地走了。
冷寒澤沒有上去,他看著晉仇,神志清醒了,也就不再惱怒。
他人的家事,他本就不該插手。
殷烈清醒時,就發現冷寒澤不見了。
這種事時常發生,他也未在意,「你出手還是冷寒澤出的手,宋甫朱現在什麼樣了?她再如此粗暴,肯定是嫁不出去的。」
「你不討厭她?」
「討厭她做什麼,你要是不害宋公,她爹便不會小小年紀無人依靠,變得如此懦弱,也不會再生出個懦弱的弟弟。雖然懦弱這事與你沒什麼關係,事情卻是由你而起的。從你做下錯事的那一刻起,宋公的後代便有理由把錯全放到你身上。」殷烈站起,蹦到石頭上,試圖讓自己比晉仇更高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