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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怎麼知道你們兩個的玉牌是不是偽造的,你們是不是妖物偽裝的,」守城士兵卻打定了主意要難為他們兩個,他僅僅隨意地掃了玉牌一眼,「那麼大個中洲,就來你們兩個人?是不是真的不將我們落花城裡的人當人看?」
另一名士兵連忙打斷他:「閉嘴,你瘋了?」
守城士兵似乎早已不耐煩了,他不顧同伴的阻攔,將這一個多月來積攢的怨氣全都發泄到他們身上:「你們的命是命,中洲就派你們兩個毛孩子過來,這是誠心叫你們送死來了!中洲多好啊,我們駐守在這,就活該成天擔驚受怕,就不是命了?」
秦長願擰眉望著那名瘋狂發泄的士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軍中士氣低迷,不光落花城,整個北疆幾乎快要淪陷了,士兵如此——秦長願蹙眉,他們來了,就算能將妖物趕出,令北疆恢復和平,但那些死去的孩子,他們也沒辦法叫他們回來。
人心已死,這是最可怕的事情。
看來情況要比他們想像的嚴重許多。
蕭軼不動聲色地與秦長願並肩而立,他的手藏在秦長願的衣袖之中,偷偷地拉住了他的手。
蕭軼的手掌寬厚溫暖,帶著異樣的力量,莫名就讓他的心安了下來。
他們三人在城門外耽擱推搡許久,還是在瞭望台上有人注意到下邊的情況,連忙通報守城的將軍,將軍這才知曉這件事情,確認了秦長願與蕭軼的身份,才吩咐士兵打開城門,將他們二人接進來。
當秦長願注意到守城將軍滿臉的愁苦時,心中積壓的那幾分火氣也散掉了。
誰都不容易。
將軍姓顏,名顏真,他身材魁梧高大,臉色卻並不好看。
因他們二人是午時到達的,顏真便命人又給他們二人布了宴。
所謂的「宴」,也只是名字叫著好聽而已,僅僅兩道素菜,一碗清粥。
從頭到尾,秦長願心情沉重得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倒是蕭軼有條不紊地向顏真了解情況。
肉.體凡胎無人敢與妖族對抗,若叫他們戍守邊疆,守住這道門將妖族攔在外面,他們可以,可妖物現在都進到了他們的城裡,掠奪幼子,吸食血肉,他們這群中看不中用的將士,無能為力。
也辜負了長久以來,城內百姓對他們的那種毫無底線的信任。
他們如熱鍋上的螞蟻苦苦等了一個月,一層上報一層,卻只等來了兩個人。
不管是誰,都要嘆上一聲「天要亡我」。
滿城的士兵都對二人冷眼相加,只有顏真將軍以禮相待,若其他將士有失禮的地方,他還會呵斥對方,將二人奉為上賓。
即使如此,秦長願也瞧見了從那些將士眼中流露出來的嘲諷、不屑,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