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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最終沒有動作,沉默著帶他上樓。
廚房確實太小了,兩個人一個洗碗一個擦,就已經占滿整個空間。
楊果想到薛欣說的,兩人肩並著肩,這就是全部了。
她能聞到徐觀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他的動作很快,鍋里倒滿水和洗潔劑,將碗碟一個接一個地洗淨。
碎菜葉和剩餘的紅油漂浮在水面上,泡沫看起來有些油膩,徐觀的手在其間靈活動作著,也不見嫌棄。
「你是不是還去餐廳打過工?」楊果問。
徐觀手下頓了頓,說:「有什麼不可以嗎?」
「沒什麼不可以,」楊果說:「我知道你做什麼都可以做好的。」
徐觀笑了笑,沒有答話。
楊果靜靜數著剩餘的碗碟,七個碟子,兩個碗。
她刻意放慢了動作,但徐觀手下未停,還剩四個碟子的時候,他打開龍頭換水。
楊果停了下來,水聲稀里嘩啦的,她伸手將龍頭關掉,說:「休息下,抽根煙吧。」
這套兩居室,還不到一百平,卻硬生生將客廳的一部分隔給陽台,推開窗戶,細雨被斜吹著灑進,帶來乾淨好聞的味道。
楊果為徐觀點菸。
以前有朋友說過一個謬論,尼古丁燃燒到半截以後造成的危害比前半支大很多,所以抽菸最好只抽半支。
她沒求證過,也不想知道真假。
細小的煙圈燃起的瞬間,尼古丁的味道會讓她感到安心。
這安心陪伴她走過好像沒有盡頭的那八年,度過南半球很多無法入眠的漫漫長夜。
陽台上有個小桌,菸灰缸里已經堆滿菸頭。桌旁配了個鞦韆椅,兩人都沒坐。。
樓下是一個公園,夜幕里亮著零星幾點燈光,楊果沒穿外套,漸漸感到有些冷,但她沒說,也沒動。
徐觀抽得很快,還剩半支時,他看了眼楊果,女人裸-露的脖頸膚色很白,幾乎可以看到青藍色的血管。他掐滅菸頭,說:「很晚了,收拾完我就走,不打擾你。」
楊果頓了頓,說:「不會打擾的。」
徐觀離開時,楊果只送他到電梯,她臉上掛著笑,與他道別:「再見。」
電梯門合上,她回到家,換上徐觀剛穿的拖鞋,走到陽台。
她住17層,平時不停靠,下樓需要七分鐘。她拿出手機,打開秒表,靜靜等待著。
七分鐘到了,樓下出現一個人影,背挎著帆布包,腳步邁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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