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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條是昨天晚上更新的,暖色調的浴室里,女人纖長的手指間攏著一團細密的泡沫,支出六個圓乎乎的角,像一片丑而簡陋的雪花。
【我會想到北京的雪,和南半球的風。】
第3章
第二天中午,楊果收拾好東西下樓,打開手機看了看莊安志發來的地址,準備去坐地鐵。
城市的人類運輸系統,擁擠的空蕩的,各色人等身上不同的味道,他們臉上相同而又千差萬別的表情,讓她對一切公共運輸頗為著迷。
剛走到小區門口,催命般的鳴笛響徹街道。
楊果循聲望去,看見一輛車身被漆成螢光色的大奔搖下車窗,裡頭坐著一個戴墨鏡的年輕男人。
看來今天是坐不成地鐵了。
楊果不得不再次翻了個白眼。
莊安志把墨鏡往下推,露出眼睛,揚著眉上下打量楊果,同時嘴裡吹了聲口哨,「What a beauty!」
他走下來,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彎腰做了個請的姿勢,「貴客請上車。」
楊果不理他,自顧自坐進了后座。
莊安志早就習慣了她的做派,並不覺尷尬,聳聳肩也上了車。
「什麼時候回來的?」他問。
楊果說:「知道還問。」
「聊聊天兒啊。」莊安志雙手撫摸散發著昂貴氣息的方向盤,從後視鏡里得意洋洋向她炫耀道:「上周剛提的,如何?」
楊果從後視鏡里用鼻孔噴出一口氣以作回應,同時道:「回家了就是不一樣啊。」
想當年在澳洲,莊安志起早貪黑同時打兩份工,花了足足大半年才好歹湊夠錢買了輛二手車。
「那是,你安哥還是你安哥。」莊安志依舊厚臉皮,極其自然地將嘲諷轉化為了誇獎。
看他這作派,楊果已經知道今天自己得狠出一頓血,到了地方一看,莊安志果然選了家高檔義大利餐廳,還是米其林一星。
楊果往他屁股上墩了一腳,「我安哥還是我安哥。」
這叫法是莊安志自己要求的,起初在澳洲剛認識時,楊果只叫他英文名Tom,後來不學無術的莊大少爺終於意識到這個名字在英文裡就像是中文版的李雷,懷著一種莫名的堅持,他連續一周每天來打工時都給朋友們介紹自己新起的英文名,最終在經歷過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嘲諷後放棄,拍板讓大家直呼「安哥。」
其實楊果覺得,每次這麼叫他的時候,都像在稱呼店裡養的一隻八哥吉祥物,還是最嘮叨最嘴碎的那種。
她大學剛畢業就去了澳洲,斷層的這幾年,國內的朋友幾乎已經沒了聯繫,只剩個那時打工認識的莊安志,家裡在北京世代經商,早她一年回國繼承家業。
莊安志穿得很正式,全套西裝加鱷魚皮鞋,點餐時故意風騷露出手腕上價值不菲的腕錶。
上餐以後,他優雅執起刀叉,同時嫌棄楊果道:「你看看跟哥出來穿的什麼,丟面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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