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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得到這所謂的原諒又怎麼樣?做錯的就是錯了,是你丟下他,這麼多年你是找過他,但又為他做過什麼?當年你什麼也沒做,也早就沒有機會了。」
湯蕊怔愣在原地。
她今天偶然聽到父母談話,言語間全是對單高揚的誇讚,她要嫁人的事情,她自己竟然最後一個知道。連湯榆,她最疼愛的弟弟,也說單家家大業大,不嫌棄他們官低一等,比當年狗眼看人低的徐家好了不知多少。
楊果這次沒再急著走。
她一直看著湯蕊,這女人大半夜的戴上墨鏡,專程開車來到她住的地方,難道就是為了讓她幫忙聯繫徐觀?
這太不正常了。
楊果又想起當年在秦皇島,徐文忠鋃鐺入獄,徐觀的繼母來接他回家,而湯蕊的父親也隨之趕來,湯蕊在月色下眼眶通紅,伸出手臂想抱一抱徐觀。
而徐觀躲開了。
結合後面徐家出事,還能是什麼呢。
也就是湯家怕女兒被愛情沖昏頭腦,不顧自家仕途也要堅持跟徐觀在一起,連夜開車趕來秦皇島,要把她接走。
楊果記得,湯蕊是離開了的。
她還記得後來,徐觀消失在校園,湯蕊很快找到新的男朋友,穿著純潔高貴的小白裙,在校園裡就像一隻快樂的小白鴿。
一個俗套的故事。
湯蕊站在原地,嘴裡還在說著:「我不想嫁給單高揚,我不能嫁給他……」
她不願意嫁給單高揚,因為她對他沒有絲毫感情,二是因為……單家做的事情,與當年徐家做的沒什麼區別,甚至這麼多年下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也是她今天才聽到的。
原來當初徐家出事,單家出了不少力。
其實她早就應該知道的,為什麼徐文忠和單高揚的父親關係那麼親密,徐文忠被帶走的時候,單家卻沒有一個人受到牽連。
反而還因為徐文忠的意外,單高揚的父親順利頂替了他的位置。
為什麼單高揚不斷明里暗裡勸她別想辦法幫助徐觀,就算幫也沒用,還給自己惹得一身腥。又為什麼,說白了只是國家的高級公務員而已,單高揚卻能在全國各地置辦房產,每個月送她遠遠超出本來工資的奢侈禮物……
她早就應該知道的,是她太蠢,也是她不願意深想,沉浸在家和萬事興、被追捧被鮮花包圍的美夢裡,硬生生忽略那麼多明顯到誇張的線索。
徐文忠當年被判無期徒刑,單家要是東窗事發,單高揚包括他的父親兄弟在內,一個也逃不掉。
但她的父親告訴她,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要享受最大化的利益,就要承擔最大化的風險,單家不會比徐家蠢,他們自有一套處理風險的法則。
她只覺得他們瘋了。
當初徐家一出事,這些人恨不得立馬撇清干係,現在遇到同樣的事,只是沒有被揭發,就能心安理得在灰色的羽翼下享受好處嗎?
她哭著跑出家門,往事和現在將她的腦子塞滿,她已經沒辦法順利思考了,她只知道她不想嫁給單高揚,而她第一個想到的求助人,竟然還是徐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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