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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承無所謂道:「讓他閉嘴就是了,不就是一個傀儡,這個不行,便換一個。」
鄭於非想了想,道:「此事還須與閣老商議之後再做定奪,請高兄等我消息。」
高承似乎有些不樂意,但也沒說什麼,長腿一邁,又去跑馬了。
當晚,徐之嚴回到書房,關上門一轉身,便看見屈封雲坐在書桌前,一手撐著頭,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書。
「屈……屈副統領?」
屈封雲抬起頭,笑道:「徐相回來了。」
未投拜貼,未曾通傳,這人便堂而皇之地坐在了這裡,徐之嚴心中陡然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副統領有事?」
「倒也沒什麼事,」屈封雲道,「只是今日聽到些消息,想知會徐相一聲。」
徐之嚴:「什麼消息?」
「高承說,徐相有二心,」屈封雲向前傾身道,「要鄭統領換人。」
徐之嚴手一抖,卻仍笑道:「這是哪裡話,老夫對大延忠心耿耿……」
「不是大延,」屈封雲打斷他,一字一頓道,「是徐相身後的人……」
多年來,丞相看似權傾朝野,卻也不過是他人手中的提線木偶。他站在暗流之上,為身後之人沾染鮮血,掩埋真相,以此換得安寧。
「若是他們不信任徐相了,會怎麼做?」屈封雲緩緩道,「殺人滅口?」
徐之嚴袖中指節發緊,「老夫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當然,徐相也可把女兒嫁給高承,以示忠心。只是,」屈封雲越過書桌,走向他,「徐姑娘與徐夫人長得那般像,不知性子是不是也很像?」
徐之嚴猛地後退了一步,險些站不住。
未入仕前,他也只是一介窮酸書生。他的髮妻,在生下徐鏡兒後,被其父逼著改嫁給一富商。可出嫁當日,她投井自盡了。
徐之嚴看著屈封雲,呼吸有些不穩,「你想要什麼?」
「我想與徐相合作,」屈封雲悠悠道,「這副的位置坐得不舒坦,我想換個正的坐……」
*
屈封雲從相府出來,走著走著,拐進了一條小巷子。
小巷中,慕容衍靠牆而立。
「他答應了?」慕容衍問。
「還沒,」屈封雲道,「說要考慮。」
慕容衍道:「那便讓他考慮,左右不過幾日。負嵐山查得如何了?」
「不大好查,」屈封雲道,「負嵐山的兵都是鄭於非手下的何寧中在養,一切事務皆是他負責,鄭於非極少插手。即便負嵐山敗露,鄭於非也能把自己摘乾淨。」
慕容衍靠牆站了一會兒,而後朝巷口走去,「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殿下?」
「我去負嵐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