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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琅一把將他掀了下去。
吳七摔在床上,揉著後背哀嚎,「疼……疼……」
顧琅披上外衣,頭也不回地跨出門去。
吳七見人出門了,也不嚎了,反倒笑了笑。他躺回床上,又似有些擔憂,自言自語道:「果真瘦了。」
*
顧琅出了東宮後,去了一家茶樓。
他在二樓的窗邊喝了幾杯茶後,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上了樓,坐在了他對面。
「少爺。」趙拙輕聲道。
顧琅頷首,給他倒茶,「趙叔。」
趙拙從袖中拿出一封信遞給顧琅,「這是我這些日子探聽到的消息,大部分是關於鄭府的。」
顧琅接過信,打開看了看,又對趙拙道:「趙叔,這幾日京中戒嚴,萬事小心些。」
趙拙點了點頭,有些欲言又止,「少爺,慕容公子……真的遇害了?」
顧琅折信的手一頓,垂下眼,沒說話。
趙拙自知說錯話了,剛要開口,忽然聽見樓梯口有人喊道:「顧兄弟。」
吳七笑著走過來,「顧兄弟,你來喝茶也不叫上我。」他又轉頭看著趙拙,問道:「這位是……」
顧琅沒回答,問他:「你怎知我在這兒?」
「我不知啊,」吳七無辜道,「我只是路過,恰巧看見你在這樓里喝茶,就上來了。」
這時,街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他們從窗邊看下去,見到一隊人馬招搖過街。
是北祁留守京中的鐵騎軍。
自十一年前,大延將軍聶湛遇害,北祁趁虛而入,攻陷北境,大延被迫求和後,北祁的鐵騎軍便不曾撤離京都。
據說,將軍聶湛是被其副將顧章殺害的。禁軍統領鄭於非在街巷中發現顧章手持刀刃刺傷聶湛,又從顧府搜出了顧章與北祁往來的書信。大延皇帝震怒,以通敵叛國之罪將顧家滿門抄斬。
然而,聶湛重傷身亡,北境人心渙散,終擋不住驟然奔襲而下的北祁大軍。
十一年來,大延低聲下氣,向北祁進貢大量金銀,換得安寧,以致賦稅日益繁重,百姓困苦。
「讓開!」鐵騎軍中為首之人虎背熊腰,一臉凶神惡煞,扯著嗓門吼過路的人。
顧琅看著那人,垂在身側的手陡然握緊。他看著他騎馬緩緩走過街道,路過窗下,然後,一壺茶水忽然澆在了那人頭上。
「誰?!」高承一抹臉,怒道,「滾出來!」
顧琅跟趙拙一臉震驚地看著吳七。
吳七拿著空茶壺,對高承笑道:「對不住對不住,一時手滑。」
高承怒目一睜,「王八蛋!你是何人?!」
吳七:「小人只是丞相府的下人,大人恕罪。」
顧琅:「……」
你何時又成了丞相府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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