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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久了會著涼的,腦袋也暈,」犬巳商量道,「我下去待著行不行?」
屈封云:「不行。」
「屈封雲!」犬巳頓時怒道,「你個色中餓鬼!不就是打擾你耍流氓了嗎?!你有本事再耍去啊!吊著我幹什麼?!」
屈封雲睜開眼,站了起來,去解樹上的繩子。犬巳以為要放他下來,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屈封雲繩子一拉,把他吊得更高了。
犬巳:「……」
「屈封雲!你個混蛋!」犬巳大罵道,「你活該被殿下抓去遊街!游好幾條街!我一定去放鞭炮!」
屈封雲看著他,冷漠道:「你喜歡遊街?那也行。」
說著就要去解繩子。
「不是不是!」犬巳害怕道,「我開玩笑的!屈哥,屈大哥,我錯了!你就讓我吊在這兒吧,不用管我了,趕緊去哄哄嫂子。我以後決不出現在你們面前,你們愛怎麼親就怎麼親。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屈封云:「……」
*
御書房內,老皇帝一邊咳嗽,一邊聽著魏墉奏說北境軍務。北祁的鐵騎軍已被鎮北大軍逐出京城,大延與北祁不久或將交戰,魏墉亦不能在京中久留。
太子站在一旁,聽魏墉說陸平山在鐵騎軍離京時,曾見過高承。
「鄭於非已落獄,陸平山倒把自己摘乾淨了。」魏墉道,「陸平山在六部還有不少人,一時之間,怕也不好對付。」
老皇帝看向太子,問道:「那個聶府的管家……」
太子走上前,跪下道:「父皇,請準兒臣徹查十一年前的顧家舊案。」
老皇帝咳了兩聲,道:「你不是已經在查了,陸平山……」
「不止是為了除去陸平山,」太子道,「兒臣想請父皇發道明旨,為顧家翻案。當年的冤案,陸平山有罪,我皇家也有錯。父皇雖是遭人陷害,不清醒時下旨錯殺忠良,但錯了便是錯了,是大延欠了顧家。」太子重重一磕頭,「請父皇下旨徹查此案,昭告天下,還顧家一個清白。」
老皇帝看著跪在眼前的兒子,沒說話。
魏墉上前一步,也跪下磕頭道:「老臣請皇上准太子所言。」
老皇帝忽然捂著嘴劇烈地咳嗽,仿佛肺都要咳出來了。魏墉有些擔心,剛想喊太醫,卻聽太子無情道:「父皇,別裝了。」
魏墉:「……」
老皇帝止了咳,有些尷尬,沉默良久,嘆了口氣道:「罷了,左右我也活不了幾天了……」
太子心頭一緊,「父皇……」
「朕的身體自己知道,」老皇帝道,「現下也不過吊著一口氣罷了。當年的事,朕也有錯,是該還顧家一個公道了。」
太子:「多謝父皇。」
「顧家那孩子……」老皇帝又咳了一下,順了順氣對太子道,「帶來朕看看。他若願意,可承他父親當年的將位,也算是對顧家蒙冤多年的幾分補償。」